人类肠胃的反应是最敏感的。很快地,他在一阵恶心无比的腥臭中惊醒了。睁眼一看,只见一只白面猴正倚头顶上的树枝上对着他的头撒猴尿。
“妈的!”他怒叱一声。
看到陈阿三醒来后,顽猴不但没有退缩,或是逃跑,反而更嚣张地冲着他啮牙咧嘴,“啮啮啮”地叫个不停。
“我操你妈的!”陈阿三气急败坏地腾起双脚,腾身而起,一只手抓住头顶上的树枝,另一只手就势冲着头顶上那顽猴一拳打去:“我操你妈的祖宗八代,敢在老子头上撒尿,老子腌了你小这杂种。”
话音未落,头顶上突然“嘎吱”的一声响,那根穿过裤带的树枝突然断了,陈阿三四脚朝天地摔倒在地,眼前全是闪亮亮的金星。
“呲呲”白面猴手舞足蹈地在树上跳来蹦去,乐不可支地在大树上荡起秋千来。
陈阿三火冒三丈,顺手捡起草地上的小石块,从地上爬了起来,挥手掷向顽猴。却不料那鬼精灵突然闪身跃到另一棵树上,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娘的,这几天真倒霉!”他苦着脸坐在那里。残留在喉咙里的腥臭令他恶心难忍。于是,他把左食指伸进了喉咙,使命地想梗出腹中残留的猴尿。然而,他还是没有吐出来。
“死猴子,下次让老子逮到你,老子把你剁成肉酱。”陈阿三骂完转身看了看四周,周围全是密密匝匝的密林。他满脸丧气地从地上站起身来,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荒无人烟的树林中。
走出一段路后,他突然听后背后有响声。“刷刷刷……刷刷刷……”那声音听起来仿佛是风拂过枝叶的响声,又像是某种不明之物掠过灌木草丛时的声音。“鬼呀……”他吓得拔腿就跑,跑着跑着,他冷不防撞上一物,摔倒在地。
“鬼大爷饶命呀,鬼大爷饶命……”陈阿三吓得闭着眼睛跪地求饶道。话到此处,他转念又想,“不对呀,这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一个晚上没见,你又装神弄鬼了。”这时候,他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是老汉斯。
“什么事情,大呼小叫的?”老汉斯俯下身来,把他从地上扶起身来。
“太好了!”陈阿三喜出望外道,“汉斯先生,原来你还活着呀!”
老汉斯苦笑道:“是呀!我刚刚去地狱里走了一回,没想到阎王老子不收,又让我活了过来。”
“你个老不死的,都到这节目上了,还有心情开玩笑!”陈阿三拍了拍身上的泥沙,问道:“对了,你的水壶里还有没有淡水呀?我都快渴死了。”
“有,这是我刚装满的山泉水,不过你省着喝。”老汉斯说罢解下腰间的水壶,递给了他。
“行了,不就一点水,你这么小气!”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身边除了几个破水壶外,没什么装水的工具。现在我身上也只有这一壶水了,接下去的路还长着呢,我们不省着喝行吗”
“说得也是,那我就少喝点!”陈阿三说罢又仰头咕噜了一口水,说:“对了,你看到安妮小姐和其他的人没有?我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他们俩人的尸体!”
“没有!”老汉斯环顾了四周一眼,长叹一声:“这里到处都是野兽,他们要是掉下来,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陈阿三听后皱着眉头,神色担忧道:“佛主保佑,愿他们平安无事!”
老汉斯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奇道:“你这次可真是命大呀,竟然毛发不损。”
“唉!我也是刚从鬼门关逃脱出来的,没想到在返阳的路上遇上了一只叼猴。”
“叼猴?”老汉斯听后一怔,问:“怎么,它没把你怎么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