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楼层,电梯停了,童臻慢慢走出去,即便此时内心十分挣扎,但她的脚步依然没有停,虽然四年前陆之言带给她的‘阴’影依然没有散去,但是童臻还是抱着或许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的想法,慢慢靠近了那个房间。
终于,童臻停在了陆之言的房间‘门’前,正要抬手敲‘门’的时候,‘门’就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陆之言的那张让童臻厌恶至极的脸渐渐出现在她的瞳孔里,慢慢放大。
“你来了。”陆之言打开‘门’,后退一步,示意童臻进去。
童臻看着他,没说话,缓步走了进去,‘门’在身后被重重关上,仿佛一块巨石砸在了童臻心里,她转身,对陆之言说:“你快连线吧,我等下还有事情。”
闻言,陆之言轻笑一声,在沙发上坐下,“还有什么事情比你儿子更重要?”
然后,他指着‘床’上放着的一件奢华美丽的婚纱礼服,对童臻说:“上次让你来试穿婚纱,你没来,所以今天既然来了,就试一下吧。”
“不用试,我穿得下。”
童臻几乎看都没看那件婚纱,陆之言灼热的目光看的她浑身不自在,只想赶紧结束。
“不喜欢?”陆之言问。
“很喜欢,很漂亮。”
童臻心不在焉地回答,目光却一直看着陆之言的手机,陆之言顺着她的目光,也看着自己的手机,他将手机放在双手之间把玩着,却丝毫没有要连线的意思。
“你把婚纱换了给我看,我再给你和小圆子连线。”陆之言说。
他就是看,就是要单独看!谁知道婚礼那天会发生什么,所以,他现在就想看看他的新娘,独自的,悄悄的,欣赏他记挂已久的人,岂不是一种享受?
可是他觉得是享受,对于童臻来说,便仿佛施锋芒在背的折磨,她瞪着陆之言,又扭头看了看‘床’上的婚纱,手指渐渐握紧,想了想,她还是拿起婚纱,去了里室,关上了‘门’。
陆之言坐在外面,半眯着眼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沙发的扶手,约莫十几分钟,菜听到童臻从里面的开‘门’声,这期间,陆之言一直盯着‘门’看,所以童臻出现在‘门’口的第一时间,陆之言就看到了她穿婚纱的样子。
童臻站在房‘门’口,抬眸看着陆之言,又看着他手里的手机,目光如炬,“现在可以给我连线了吧!”
就算陆之言是在故意玩‘弄’她,但是她所允许的程度也是有底线的,如果陆之言还是含糊其辞,不肯给她和小圆子连线,她不会跟他客气的。
“走近一点。”陆之言说,他的目光不知何时变得温柔起来,他起身,踱步走到童臻面前,伸手将她披散在肩上的头发掳到了肩后,婚纱是抹‘胸’款的,数层优质的面料外手工缝制了华美‘精’致的蕾丝层,表面还镶嵌了组合成‘花’纹的水晶粒,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衬得童臻那张清秀却又带着些许英气的脸,别有一番美丽,陆之言不由出神地看着,骨节分明的手缓缓触到那微凉白皙的脸颊上……
突然,陆之言顿住了手,他低眸朝自己的手腕看去,手腕的动脉位置上已然横了一把锋利明亮的手术刀,他的手腕已然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虽然不深,但也不浅,再入三毫,就是动脉。
陆之言微微勾起嘴角,幽深的目光炯炯地看着童臻,良久,他收回了手,却没有移开脚步,他说:“你就这么排斥我?”
童臻心里轻哼,排斥?排斥是轻的,要是能杀你,她早杀一百遍了好嘛!
“好了,不逗你了,你去换回来,我给你连线。”
陆之言转身走向沙发,一边从外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将手腕缠上了,他又经常擦手的习惯,所以口袋里总是备着一块手帕,当然,拿来擦血还是第一次。……
陆之言转身走向沙发,一边从外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将手腕缠上了,他又经常擦手的习惯,所以口袋里总是备着一块手帕,当然,拿来擦血还是第一次。
童臻正在里面换衣服的时候,沈从和石婉君已经进了酒店,并且很快找到了房间,石婉君本来还想敲‘门’的,但却被沈从一把扯开。
“还敲什么‘门’!”
说着,抬脚就将‘门’一脚踹开。
陆之言此时正在用手帕扎着伤口,另外一只手沾了不少血迹,沈从进来的时候,正巧看到这一幕,顿时疯了,上前一把揪住陆之言的衣襟,直接将人怼到墙上,怒喝道:“童臻呢!”
陆之言皱眉看着眼前这个暴怒的男人,心里想着,这个就是四年前从海里救了童臻的那个人吧,从童臻回来那一天,他就调查过童臻这几年来所发生的一切,所以,关于沈从,他还是知道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