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的私隐被一个外人当众戳穿,连氏顿觉没面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如今再看静真师太,只觉得丑陋至极,便道:“你说话不算话,守不住旁人的私隐,还说什么出家人、大师?当真可笑!”
静真师太说道:“是否可笑,我们公堂之上自有分晓!”
正当此时,旁边响起一个沉稳的声音:“师太说要见官,不知为了何事?”
一个身着长衫的中年男子行了过来,身姿挺拔气度卓然,正是宁阳侯府江兴源。
因着火已经基本被扑灭,自从来到后就一直在前面主持大局的宁阳侯江兴源刚松了口气,就有人向他回禀,说三老爷和人打起来了。
禀报的家丁只听了些许并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江兴源问不出缘由,索性亲自上前探个究竟,却不料看到这一幕,便出声相询。
静真师太不愿再言,指了指江兴志,说道:“让你家的人说罢。”
江兴志就将事情的缘由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江兴源便问江兴岩:“你跟我如实说来。这些东西,到底是不是你买的。”
因着几年前的那件事,江兴岩对侯爷心中一直存着一份畏惧。如今看他亲自询问,先前那些糊弄人的话语就怎么也说不出来了,不由垂下了头。
江兴源心中明白了七八分。
他先是对静真师太道了声歉,又唤了人来,吩咐道:“去请孟大人来,由他来裁断吧。”
静真师太听闻后,却是不肯,“你们要请的大人,自然和你家相熟。此事最终怎么判定,还不是你们说了算?要我说,扭了他直接去京兆府报案,由京兆尹大人当着大家的面来评判,到时,是非曲直自有论断!”
江兴岩一听要当众见官,当即又喊又嚎,气得跳脚,直骂静真师太是个心黑心毒。
宁阳侯江兴源命人将他拉住,厉声喝道:“再这样不干不净地说话,就让人堵了你的嘴!”
江兴岩一下子就没了动静。
侯爷斟酌了下,同意了静真师太的要求,“就照你说的办吧。”
四老爷江兴志也在一旁微微颔首,认为此法公正,甚是不错。
江兴志再也顾不得什么堵嘴不堵嘴,破口大骂他们没有兄弟情义。
连氏一听要见官,顿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先前忙着救火的众人,此时都急急赶了过来。婆子丫鬟帮忙抬三夫人连氏,小厮随从帮忙制服不断嚎叫挣扎的江兴岩。
就在众人忙个不停之时,一声沉喝传来:“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救火吗!怎么吵起来了?”
大家一看是江老夫人,就都低垂了头,悄悄去看侯爷和江兴志。
江兴源与江老夫人关系一直不算亲密,唤了声母亲后,也去看江兴志。
江兴志是江老夫人的亲生子,此刻也未推辞,直接将事情讲明。
谁知江老夫人并不同意江兴源的做法。
她将江兴源和江兴志唤到一旁,说道:“那位师太的损失,我们双倍赔了她。至于此事,能掩下去,就掩下去吧。”
江兴源没料到老夫人会这般说辞,“母亲,此事万万不可。三弟一错再错,若这次再轻易放过他、用银钱补缺漏,只怕下次还会捅出更大的篓子来!”
“事情闹大了,对江家声名有损。眼看着老四揭榜在即,若是出点岔子,你该如何弥补?”
江兴源还未开口,江兴志已然说道:“母亲,我凭的是真本事,哪是这一点半点的事情就会影响到的?况且阅卷之时根本看不到考生姓名,您尽管安心就是。”
神色间,分明也是十分赞同江兴源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