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买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和袁尚据理力争。反正粮食该运走的已经都运走了,自己也不怕袁尚抓住什么把柄,“要是三兄不信的话,可以派人到囤粮之地搜索!”
袁尚冷哼:“你以为我傻么?就算有多余的,也早就被你运走了,还会等着我派人勘察?”
“好了……咳咳咳……”
袁绍被两个儿子的争吵气的一阵剧咳,急忙掏出手绢捂住了嘴巴,收起来的时候发现竟然带着大量的血丝,心头不由得陡然生出一丝悲凉之意,“看来我命不久矣,平定中原只能是黄粱一梦了!”
为了避免影响军心,袁绍以最快的速度把带血的手绢折叠了起来,没有声张,挥手示意袁尚道:“好了,显甫,不要争吵了,显雍终归是你的兄弟,若是连自己的兄弟都不相信,如何成事?倘若父亲撒手人寰,你身边最亲近的人也就只剩下你的兄长和兄弟了。所以,为父相信显雍说的话!”
袁尚对于袁绍的这番话有些不满,明眼人都能猜的出来,肯定是袁买私藏了军粮,只是没有证据而已,为什么父亲却替他说话?
但袁尚也不敢触怒袁绍,免得影响了自己在他心中好孩子的形象,低头不语。心里却暗自冷笑,要是父亲死了,我第一个杀的就是袁谭和袁买,否则的话,我寝食难安!
“多谢父亲大人的信任!”袁买躬身道谢,对于袁绍的信任略有一丝惭愧。
但袁买也明白,在袁绍的心里,最爱的人始终是袁尚,在这一点上永远都不会改变,自己为自己争取一点利益,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自己凭什么搭上大把的兵力,把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抢到的粮食原封不动的交出来?那样自己岂不成了傻子么?
袁绍叹息一声:“十万石就十万石吧,这次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已经无力再攻曹**。有这些粮食当做口粮,维持着军心,慢慢的撤过黄河,下去个一年半载再做计议吧!”
袁尚已经归心似箭,这次损失了六七万人,属于自己的嫡系就接近三万,再打下去自己的人马损失的更多,还是撤回去再说吧,比起消灭曹**来,自己更愿意压制袁谭和袁买。
“父亲大人说的极是,撤兵河北,来曰再做计议吧!”袁尚躬身称赞。
众幕僚俱都无语,默认了袁绍的撤兵提议。这一场鏖战下来,袁家可谓损失惨重,伤筋动骨,高级幕僚走了许攸、荀谌二人;武将折损了淳于琼、高览、眭元进、赵睿等重量级人物,再加上损失了近半的兵马,军心十分低落,再相持下去,胜算已经不大!
袁买却不希望袁绍退兵,希望袁绍能够继续和曹**打下去,让两败俱伤的局面更加惨重,这样自己的实力相对来说,将会更加强大。
“父亲大人,依我之见,昨曰一战,曹军损失也是不小,应该再鼓余勇,继续南征,说不定曹**会实力不支,轰然倒塌,届时我军便可直抵许昌城下!”袁绍咳嗽一声,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逢纪老于官场,对于袁买的意思自然一眼洞穿,怪笑道:“从官渡到许昌,至少要经过中牟、新郑两道关卡,若没有绝对优势,强攻城池可是会损失惨重。这次南征的十五万人马,几乎已经倾尽了冀州的所有,若是四公子想继续攻曹,可以从并州抽调出四五人马来打前驱,倒是可以试着一战!”
袁买也没有多少把握说服袁绍,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既然逢纪洞悉了自己的意思,就当做没提好了,耸耸肩道:“我倒是想出兵攻曹,可是并州四面环敌,向南有呼厨泉的南匈奴,北方有鲜卑、乌桓、北匈奴等部落虎视眈眈,东面张燕死而不僵,实力犹存;正南方更是有于禁、夏侯渊两大兵团伺机而动;并州这次出兵两万来官渡助战,已经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再也抽不出一兵一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