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绝不是在全无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这样猝不及防地见到了自己的,儿子。
面前的青年高高大大,清俊笔挺,从气质和谈吐来看,已经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成年男人。
他不再是自己记忆里那个,躺在襁褓里挥舞着小手要奶吃的模糊模样了。
郭美云失神地想,这孩子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吧?
相比于郭美云的局促,狄思科则显得松弛多了。
确认了小姨的身份以后,他的心算是落到了实处,甭管小姨的回归会对他的生活带来什么影响,至少姥姥姥爷和郭美凤一定是开心的。
“家里人一直惦记着您,国内这些年改革开放了,家里的经济条件转好以后,姥姥姥爷和我妈就一直满世界地找您。之前我们在港岛登报发过寻人启事,得到了您可能去了英国的线索后,我们又在英国登报找人……”
狄思科着重介绍了家人对她的思念,不过,他不知道小姨现在对王铮安的态度如何,以免小姨尴尬,他暂时省略了王铮安在寻人过程中的作用。
于童发现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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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子草随身只带了一个文件包。
全身没有一件东西适合拿来当做见面礼。
只好抱歉地说:“没想到会见到孩子,回头再把见面礼给谨言和谨行补上!”
双方虽然有血缘关系,但几十年没见面,与陌生人无异。
狄思科能看出小姨的不自在,若是就这样突兀地坐到同一张饭桌上,恐怕这顿饭吃得不会舒服。
于是他提议道:“我妈也跟我们一起来了法国旅游,正在酒店房间休息呢,小姨,您今天要不要跟她见一面?”
他以为小姨会推拒,需要心理建设时间,或是梳妆打扮的时间,可是,郭美云却很快收拾好心情,颔首说:“既然碰上了,必要见见大姐的。”
她这些年无数次回忆过往,回忆最多的不是她跟王政安的感情,而是家里的父母亲人。
尤其是大姐,他们姐妹相差十多岁,大姐对她来说既像姐姐,又像母亲,是她能放心把亲生骨肉托付的人。……
尤其是大姐,他们姐妹相差十多岁,大姐对她来说既像姐姐,又像母亲,是她能放心把亲生骨肉托付的人。
姐姐把胖胖养得这么好,于情于理她都该见见大姐的。
郭美凤有高血压的毛病,狄思科怕她乍然见到妹妹会影响血压,便让于童和孩子陪小姨待一会儿。
他自己进房间,向老妈通报了小姨的消息。
郭美凤扔下电视遥控器,噌地从沙发上跳起来问:“你小姨在哪儿呢?”
“就在外面!”
郭美凤不等他再说什么,趿拉上鞋子,连后跟都来不及提,就匆匆往外跑。
狄思科追在后面,一路小跑才追上了人。
“郭美云!!!”看到站在走廊尽头的身影,郭美凤大喝一声,“你个死丫头,还不快过来!”
郭美云听到姐姐的声音,松开狄嘀嘀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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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子草逢的喜悦和悲伤全部倾泻过后,郭美凤用纸巾擦擦眼泪,又擤了擤鼻子。
终于问起了正事。
“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郭美云对自己的经历不愿多谈。
但郭美凤怎么会轻易放过她,“那你给我说说是怎么个好法?让我也开开眼!”
听到姐姐话里的轻嘲,郭美云反而放松了很多。
将近二十年不见,姐妹间并没有隔阂,大姐还是以前的大姐。
“你从内地离开以后,不是去港岛了么,为什么还跑到欧洲来了?”
“我在港岛没找到人,没呆多久就来欧洲了,在英国读了研究生,现在在一家化妆品公司当研发高级副总裁。”
亲人刚刚见面,郭美云不想提那些不堪的过往,只想将这些年最好的部分分享给姐姐。
“看来你过得不错。”郭美凤没什么情绪地说,“你过得那么好,怎么不回来看看老五?老五是全家最聪明的孩子,要是有钱好好培养,现在肯定有大出息了!”
郭美云有些伤感地说:“你跟姐夫把胖胖养得那么好,我哪有脸回去要孩子?再说,胖胖挺有出息的,没有我也考上了大学。”
哭过以后,郭美凤的头脑已经恢复了清明,敏锐地抓住重点问:“你怎么知道老五是大学生的?”
“我看出来的。”郭美云答得云淡风轻,“那孩子的气质,一看就是有文化的。”
“嘿,那可真是奇了!”郭美凤盯着她不断抠动的手指,嘲讽道,“这些年不见,你还学会以貌取人了!我现在还是戏校老师呢,还拍了好几部电影,你就没看出来我当了老师,还变成大明星了?我也挺有气质的!”
美云是她一手带大的,她的习惯和小动作,郭美凤都一清二楚。
每次撒谎或紧张的时候,美云就会用大拇指抠中指的指甲。
所以,她每次撒谎都逃不过,自己的眼睛。
几十年过去了,看来美云的这个习惯还没改过来呢。
她一拍桌子说:“你个死丫头,还敢跟我撒谎!赶紧说实话!”
郭美云面上一囧。
她也是小五十的人了,居然还会有人叫她“死丫头”。
这个称呼实在太过久违了。
“你磨蹭什么!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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