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儿和蓉儿已经把几间厅堂打扫出来,地板也用湿布擦了,蓉儿还乖巧地从院子里采了几枝迎春花插到了瓶子里。
看着瓶子里嫩黄的迎春花,欣妍不由怔住,不知不觉严冬已经过去,春天来了!
很快,俩仆妇准备好了午膳,秋菊亲自盯着她们端上来,主仆仨人这才坐下吃了回府之后的第一顿饭。
提起筷子,秋菊不禁红了眼眶。春桃不由打趣道:“傻丫头,有饭吃,你还哭什么!”
秋菊感慨地道:“没想到我们回到府里还能吃上饭!原以为谁都不会管我们,只能自生自灭了!”
“咳,”欣妍差点儿呛到,无语翻白眼:“拜托,这个家是我的!记住,我们是主人,不是寄人篱下的可怜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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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欣妍一刻都没闲着,她让春桃去外面打听燕国的动静,结果很快就听说燕国攻打齐国的事情。另外,燕国跟风落雪的新政权并不和谐,因此两国再无往日的亲密,变得剑拔弩张,气氛非常紧张。
“哈,他坐上皇位之后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忙着攻打齐国想抢回他的梦中情人!”欣妍自嘲地笑着:“其实,他所做的一切,无论是娶我还是做皇帝,都是为了冷香!”
“小姐,他待你如此无情,你就不必为他伤心了!”春桃劝道。
欣妍推开了春桃送来的茶水,走到窗前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淡淡地说:“所谓的爱情不过是生了一场大病,现在我的病快要痊愈了!”
“……”两婢经常听到她各种惊世骇俗的言论,都雷习惯了。
可是香儿却被惊呆了,用看怪物般的目光看着顾欣妍。都说二小姐未出嫁之前胆小懦弱,实际上却是截然不同的性格。而且这般言论,简直闻所未闻。
“如此很好!”欣妍好像卸下一个包袱般轻松,说:“他忙他的,我过我的,互不干涉!”
只要燕归的心思在攻齐上面,就不会有精力来梁国查探她的行踪。否则,一旦被他知晓她逃回了娘家,恐怕又生事端。虽说燕归跟风落雪的关系并不融洽,但是以他一国之尊若是想把她从沧州劫持回义阳,也不是件困难的事情。
暂时燕归顾不上她,她终于可以放心过自己的日子了!但愿他在攻齐的战役里被冷箭射死,那就更完美了!
欣妍发现自己真得很恶毒!原来女人薄情起来,比男人更甚!或者说,女人嫉妒起来,是最可怕的生物!她,也不例外!
一旦确定了自己的处境安全,欣妍就正而八经地规划起自己的人生来!既然已经回来了,她就要拿回原本属于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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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王管家被香儿喊过来,进门就问道。
欣妍微微一笑,说:“我找王管家来是想问问府里的一些情况,现在谁掌权谁管家?”
王管家考虑了一下,答道:“老爷去世之后,当然是二夫人掌权管家!”
“那是因为我嫁去了燕国,现在我回来了,所以就不劳二娘操心,我可以亲自管家!”欣妍挺胸昂首,自信满满。“请管家把族里的长辈都请来,我要亲自跟他们谈谈接管盘查府里的帐目,还有把我娘亲留给我的嫁妆拿回来!”
欣妍打听过了,以前顾欣妍的生母曾经留下了一笔数额庞大的嫁妆,自从生母去世之后,这笔嫁妆就被白秀凤给私吞了!现在她既然代替了从前的顾欣妍,当然也要夺回原本属于她的东西!
“啊?你……你说什么!”王管家好像看着怪物般看着顾欣妍,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要不就是顾欣妍的脑子出了毛病。
“看来管家年纪大了,耳力差!我说得不清楚吗?”顾欣妍冷冷挑眉,说:“帮我召集族里的长辈,要他们作主,让我重掌府里的大小事务!父亲不在了,我这个嫡女当然要撑起整个家来!”
顾欣妍唯一能拿出手的就是她嫡女的身份,恰好封建社会最重视嫡庶之别,这也是欣妍制胜的最有利武器。
果然,王管家嗫嚅起来:“这、这……二小姐虽然是嫡女,可终归是女儿家,华少爷才是府里正经的主子……”
“放屁!”顾欣妍大怒,道:“我是嫡姐,华少爷是庶出的弱弟,难道他还能灭过我的次序去吗?”
“是是是!”王管家不由揩了把额角的汗,这管家是越来越不好当了!二小姐远嫁一趟燕国回来之后,竟然像变了个人。不但性格变得凌厉好强,而且伶牙俐齿,句句抓理,让人反驳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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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她这是要造反啊!”白秀凤听说了顾欣妍的要求,顿时驳然大怒,又跳脚又拍桌子。“我可怜她一介弱女,让她住进府里来,她竟然想鸠占鹊巢,夺取府里的掌权地位!做她的千秋白日梦去吧!只要有我一口气在,她就休想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