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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是出人命了(2 / 3)

生歌立即红了眼圈。

之后的小半个月里,圣塔莫尼卡海滩,黄石公园,诺里斯间歇泉盆地,华盛顿纪念碑,白宫,美国国会图书馆……两人走走停停,无计划无规律,随心所欲的将这些著名的旅游景点玩了个遍。

旅游总是令人愉悦又倦怠的。等十多天之后,两人终于转辗来到波士顿。那是美国最古老最具文化价值的城市之一。

波士顿的剑桥城有举世瞩目的哈弗大学和麻省理工。到世界最顶尖学府去走走,呼吸呼吸那里的空气,与金发碧眼的天之骄子们共进午餐,那是向小园从小到大的夙愿。

等俩人拖着一身疲倦,马不停蹄的到达纽约,这趟美帝之行也接近尾声。向小园想去看看自由女神像和大都会艺术博。

生歌已是累得筋疲力尽,赖在酒店里不愿出门,她宁可在房间里处理这几日来的照片。

于是那天,向小园独自出了门。

旁晚的时候,向小园啃着汉堡,喝着可乐,走在时报广场上。半个月前初来咋到时的拘谨和新鲜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个快节奏城市的麻木与倦怠。这座号称世界最大的城市,除了稍显繁华,街上人种各异,其余的与国内各大城市也并无多大差池。

时报广场的街头,华人虽是不少,但每当看到一位与自己种族相同的人,还是会情不自禁的侧目的。

迎面走来的那个黑瘦的男人越发眼熟,向小园咬着吸管想,到底是哪里见过的呢。那人似乎也看到了向小园,一脸的惊愕。

然后他跨步向她走来。

向小园灵光一闪:这不是当年有过几面之缘的许植的司机小毅吗!

眼见他向自己走来,向小园心惊肉跳,来不及多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拐进旁边一家珠宝店里,躲了起来。

她为什么要躲着他,向小园也说不清楚,她只是下意识的要避开所有认识许植的人。

向小园混在购买首饰的人群中,佯装观赏戒指,左手端着可乐,右手手指漫无目的的在玻璃柜面上游走,眼睛却瞟向大门。几分钟后,确定小毅没有跟来,向小园这才站起身子。吁出一口气来。

她正要转身离去,这时,一位金发碧眼的售货员试探着,用英文问了一句:“你是那位驾照考了七次都不合格的中国女士吗?”

向小园惊愕的望着她,她确定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个口音纯真,地地道道的美国女郎。难道她考科目二的光辉战绩已经漂洋过海传到这么远了?

向小园同样用英文,诧异的问:“请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售货员又惊又喜,爽朗的笑起来:“您手上的这颗钻戒,是两年前我们店周年庆时特制的,全球就此一枚!当年还是我卖出去的!我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它,真是太巧了,太不可思议了。”

向小园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怔怔的问:“两年前卖出去的?”

美丽热情的售货员笑着说:“是呢。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是个东方帅哥买去的,我给他讲这个戒指的寓意是生死不离。他立即就刷卡买下了。那个东方帅哥,笑起来右边有个酒窝,非常潇洒,非常迷人,因为这颗戒指的售价是我们店有史以来最高的,我到现在都对买主印象深刻。”

向小园简直说不出话来。

售货员没注意到向小园的反常,她兀自沉浸在回忆里:“我当时还开玩笑的问他,这么昂贵的戒指,是不是买来当作求婚礼物。”

向小园不声不响,一动不动。她面容麻木冷静,内心却如万马奔腾,数以万计的铁蹄纷纷踩踏在她心上,疼痛得难以呼吸。她不知作何反应,不知有何感想,她像在瞬间被抽空了灵魂与思绪,大脑空洞得只剩下一个触碰不得的名。

过了好久,她才痴痴的问:“那位先生,怎么回答您的问题的?”

售货员笑容可掬的回忆:“他毫不掩饰的说是的。他说,他爱上了一位手指白皙的姑娘。她戴上这个戒指,一定很好看。这位女士,您的手佩戴这枚戒指,果然很好看呐。”售货员向她竖起大拇指。

然后售货员自顾沉浸在当时的情节里走不出来,她喋喋不休的言语,说当时那位先生谈及你来十分健谈,并讲述了你驾照考了七次都通不过的趣事。

“噢,那位先生真是又幽默又风趣!他一定是位合格的好丈夫!”金发碧眼的售货员说到此时,冷不丁一抬头,才发现面前的女人表情不对劲。

她紧紧捂着嘴,大口呼吸,似悲痛难忍,却没有一滴眼泪。

…………

“小笨蛋,刚才我给你买了一件礼物。”

“真的吗?是什么?”

“先不告诉你,等我回来。”

“你觉得我会喜欢那个礼物吗?”

“你肯定会的。”

…………

“你上回说,在纽约给我带了个礼物,给我吧,就当我的生日礼物!”

“我不想给了。”

“为什么?”

“太贵重,舍不得。”

“那,你能告诉我,那礼物到底是什么吗”

“一个男人要讨女人欢心,无非是送些珠宝首饰的俗物。”

“哦,那是挺值钱的。”

…………

大笑无声,大悟无言,大悲无泪。

寂静的医院里,老胡背着手疾步走来走去,他的脸上写满焦急与期盼。

这时,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震彻天际。

产房门开了,一名护士怀抱一个肉嘟嘟的新生儿走出来。

老胡瞬间扑上去,忐忑的看着护士。

“是个女孩,母女平安。”

老胡激动得胡言乱语,颤抖着双手接过孩子,他那样小心翼翼,唯恐弄痛了这娇嫩幼小的肉团团。他那刚满20个月的儿子也凑过来,一脸好奇的看望他的小妹妹。

老胡抱着女儿,来到向小园床边,说:“老婆,你辛苦了。给咱们女儿取个名字吧。”

向小园虚弱的躺在产床上,满脸透着母性的光辉。她将老胡的手捉过来,轻轻写下两个字:净植。

老胡是个粗人,老胡追问:“老婆,啥意思啊?”

园中许一树,亭亭而净植。

春取满庭绿,秋得遍地朱。

向小园微笑着摇头,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解释。

一行清泪落下,那新生的女婴突然张大嘴,哇哇的啼哭。

…………

楼下新添了孩子,那小孩劲可真大,每晚都哇哇的哭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向小园从梦中惊醒,轻轻抹去脸庞冰凉的泪痕。

原来是个梦啊,梦里她嫁给了老胡,还生了一个女儿。圆满又和顺。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她仔细的回忆那个梦境,然后不停的问自己,这是她想要的人生吗,真的吗?

当天晚上,向小园就给老胡去了个电话,她在电话里有些难以启齿:“对不起,实在很抱歉老胡,我,我恐怕不能和你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