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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救场,幕前与幕后(1 / 3)

盛夏想过他醒来后如果没有断片,如果怀疑就一定会追问,因为他也从来都不是会藏着腋着的个性,可是却也万万没想到他会做到如此直接,更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

受惊似地揪住自己的领口,挡住他的视线,问:“你干什么?”声音里已见羞恼。

其实颜玦已经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所以再掩也晚了。

他没有因为被吼而生气,反而托住她的脸,说:“昨晚……”

“昨晚你喝多了。”也许知道否认没用,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给她否认的机会。所以盛夏急切地截住他的话,并拉下他的手掌。

颜玦心头刚刚燃起的希望,仿佛被她这冷淡的口吻瞬间浇灭,目光定定地瞧着她。

盛夏别过眼睛,只留给他一个侧脸。

“你想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耳边响起他的声音。

沉沉静静,并不泄露丝毫情绪,却已经与刚刚发现她身上痕迹时的口吻判若两人。因为此时盛夏的表情,以及所有表现,分明就是在告诉他。

没错,就是这样。

“不然呢?你颜少要付给我服务费?”盛夏反问,终于迎上他的目光。

想是一回事,听到她亲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或许她自己心里也存在那么一丝不甘心吧,所以犹可以听出一丝尖利。

“说个数!”他声音变得与眸子一样幽深。

明明很讨厌她说这样自贱的话,明明不该是这样。可是看着她那该死的表情,好像……好像只有他自己在乎一样。

或许盛夏自己也察觉出目前这状态不太对劲,她努力调适,但转念想想,她不装作无所谓又怎么样?难道还要死皮赖脸地追着他负责吗?

好吧,其实因为吃了亏,心里还是挺委屈的。

不过大家都是成年男女了,她难道还要跟一个醉鬼计较?而且之前也不是没睡过,寻死腻活好像显得太矫情。

“算了,各取所需,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总归他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她也不想破坏他的感情,以及给自己找麻烦。

果然还是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颜玦闻言心头像是被浇了汽油似的,升起一把无名火。

盛夏却看也不看他,推开他一些,转身便要开门出去。只是手刚碰到门把,手臂就被他扯住,身子也被重新翻过来。

四目相望,他幽深的眼睛里仿佛跳跃着压抑的火焰。

“颜玦,我都已经说当什么都没发生了,你还想怎么样?”她的潇洒原本就是装的,这下终于在他的不依不饶下爆发。

“我昨天喝醉了。”颜玦一字一句地解释,声音有些发沉。

“我知道。”盛夏说,声音有些发涩。

她当然知道,若不是酒精作祟,她相信他昨晚绝不会碰自己。就如昨晚她虽然不愿意,可是没有办法反抗一个喝醉的人一样。

“可是我知道自己睡的是谁!”颜玦的隐忍终于爆发。

盛夏有些微惊瞠大了眼眸,因为那一刻她看到他眼里泄露的情绪。

时间仿佛静谧了那么几秒,她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同时,其实也在揪紧。手悄然捏在大腿上,她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强调:“颜玦,我们已经离婚了。”声音冷硬地提醒着这一事实。

虽然跟前夫睡这件事确实不应该,也很尴尬,可就当是意外,还是各自各自的生活,他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真的不行吗?

“所以呢?即便你昨晚跟我睡了,也不能改变什么?”颜玦问,偏偏这样咄咄逼人。

她总是一而再而三地将离婚挂在嘴边,仿佛这两字代表着两人永远的结束。

“对。”盛夏果断地回答,且将这个字咬的极重。

她不知道,彼时她坚定地模样落在他的眼中,真让他恨不能亲手掐死这个女人。

“那你为什么还要把孩子生下来?”终究,心头犹存了那么一丝不甘心。

因为刚开始知道林果实和林果然的存在时,他以为她生下自己的孩子,并独立抚养他们长这么大,最起码对他还是有感情的。

盛夏忍着避开他眼睛的冲动,回答:“他们也是我的孩子。”

“仅此而已?”颜玦直直望进她的眼睛里,仿佛企图从里面察觉到一点自己想要的情绪。

“仅此而已。”然而她却显得那样淡漠,坚持用这样的面貌拉开彼此的距离。

“盛夏,我从来都没遇到一个女人,如你这般狠。”总是有本事能在他心头燃起希望的时候,再狠狠地捅他一刀。

闻言,盛夏的心头也感到一股尖利的疼痛,她捏紧自己腿边的衣料,却选择故意忽略这种感觉,说:“你现在不是遇到了吗?”

是啊,他遇到了。

他颜玦自小出生在颜家,受万众瞩目,一向过的也都是被众星拱月的生活。唯独她,他将一颗真心接二连三地捧到她的面前,她却还是不稀罕!

薄凉的唇终于勾起讽刺的弧度,他是在自嘲自己的自命不凡。

耳边却再次响起盛夏的声音:“我妈那边王珏已经派人过去照顾了,昨天谢谢你。”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淡漠,唯有这样才不会纠缠,不会打乱彼此的生活节奏。

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孩子……我还是希望你能让他们继续跟着我,他们毕竟是跟在我身边长大的,而你,将来再婚,还是会有自己的孩子——”

原本想着话既然已经说开了,便干脆借着这个机会一次说清楚,然而话还没有说话,便听到哐地一声——是他掀翻了卫生间内的置物柜。

哗啦啦的声响,所有东西在脚边滚了一地。

盛夏抬头,便对上他盯着自己那冷冽的眸子,此时颜玦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一个气息——

这个女人欺人太甚!

两两对望,他眼里闪着恨不能将她撕碎的狠烈,而客厅里的两个宝贝以及保姆都听到声音,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尤其是林果实,他人虽然小,个子小小的,步子也不大,却比在餐厅收拾的保姆速度更快地来到卫生间外。

“妈妈,妈妈——”小小的他只知道着急,手扣着卫生间的门焦急地叫,那是他在担心和不安。

盛夏耳边回响着儿子的声音,抬头面对颜玦,她其实真的没有想要故意激怒他。于是用缓和的口吻,说:“你如果喜欢,让他们陪你在这住几天也行,反正我还要去外地拍戏,大概要半年时间。不过那之前我可能……要带他们开新闻发布会,证明我当年生的孩子与傅晨光没有任何关系。”

随着那一字一句从她嘴里吐出来,颜玦的情绪在爆发过之后也渐渐冷静,不,甚至是冷却。

“盛夏,孩子对你来说是什么?为了你那所谓的星途,他们这么小你就让他们曝光在媒体的镜头前被人指指点点吗?”

如果他颜玦硬起心肠,她绝对不是他的对手。那盯着她的眼神,也在像看一个罪人一样,接着又道:“你想过没有,他们现在小什么都还不知道,但她们终有一天会长大的,你打算让他们以后怎么看待你这个母亲?”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澄清。”盛夏说。

“你往自己身上泼了多少脏水,现在还洗得清吗?”颜玦问。

有时候真的想不如就亲手掐死她算了,真的,掐死了他就不用天天这样纠结、心疼,心思也不用跟着一直这样起起伏伏。

盛夏知道他指什么,所以不说话。

当年为了离婚,她采取的方式的确太过极端。

若她知她将来会有孩子,会有林果实和林果然这样一对可爱的宝贝,也许……已经没有也许,当时的情况她找不到更好的方式让他放手。

此刻颜玦显然也已经完全明白她的立场,所以已经不再奢望她回头。所以声音也冷冷地,仿佛收起所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