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盛夏回答。
不管任何工作都会有意外发生,本来就不可能按部就班,盛夏早就已经习惯。
“那好,我通知她。”王珏说。
她挂了电话之后,又打电话与古蓝敲定具体的时间,定好后再次打电话通知盛夏时间和地点,然后古蓝也将需要补拍的内容传给她。
盛夏身体虽然渐好,便终究还没有完全痊愈,这天晚上两个小萝卜头都是与颜玦睡的。她反而因为白天睡得太多一时睡不着,所以抽空看了看补拍的剧本对白等,只到累了才关灯睡觉。
早上醒来时,便听到楼下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
她简单洗漱过下楼,便见颜玦、林果然、林果实正围在餐桌边吃饭。阳光由窗外照进餐厅,林果然小手上抓着一把青菜正往颜玦嘴里塞。
三张几乎一模一样的容颜,其实是很有爱的画面。
“盛小姐你醒啦?我正想把早餐给你端上去呢。”保姆最先发现了她,走过来说。
盛夏这才将自己的目光从餐桌上移开,冲保姆笑了下,说:“我没事了,以后不用麻烦。”
两人对话仿佛才引起用餐的父子三人的注意,林果然马上冲过来,一边拉着她的手一边往餐厅去,说:“妈妈,一起吃饭饭,吃饭饭。”
一家四口仿佛还没有在一起吃过饭,这是很新奇的体验,她当然期待。
盛夏被她小手拉着走近餐桌,目光与颜玦相对还是有尴尬,因为他的目光太过幽冷。其实这态度明明是她期望的,却不知为何心头却总是一种心虚,或是理亏的感觉。
难道是因为自己住在他家里吗?是吧,当然,还有昨晚自己生病了,他并没有对自己置之不理。想到这里,她抬头本想跟他说声谢谢,却发觉他看都没看自己,已经低眸专心地吃饭。
“妈妈,这个好吃。”林果实拿了一个小笼包放进她的餐碟里。
盛夏冲儿子笑了笑,夹起来咬了一口,肉香和着汤芳香四溢,确实不错。
早餐过后,颜玦便准备去上班,当然顺便带走了林果然和林果实,每天都要先将这两个宝贝先送到幼儿园才去公司,这已经成了习惯。
盛夏毕竟大病出愈,卧在客厅里看了会儿剧本。累了回楼上去睡了会儿觉,这一天过得倒还清闲。
黄昏降临,两个宝贝被送回来。
颜玦却因为有事没有跟她们一起吃晚饭,睡觉的时候她又给林果然讲了很久的故事才将两人哄睡,颜玦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不知。
反正两人看着像是没什么,却像生活在这个屋子里的隐形人一样,几乎不到不得不说话时就不会主动开口,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翌日,她照旧送两个宝贝出门。
“妈妈,晚上我们一起看外婆,我想她给我做的小猪馒头了。”临走的时候林果然一直央着她。
“好好好。”盛夏满口答应,她想着今天应该会顺利才对。
两人走了之后,她简单收拾了下自己,然后上了来接自己的保姆车。王珏目前跟着她手下另一个艺人去了外地,所以今天陪着她只有助理和司机。
到了片场之后,场面还是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毕竟这群人自从拍完剧,真是很难遇到。苏梵依旧丰神俊朗,走到哪儿都迷倒一片,葛丽见到也照旧是酸不拉叽地说几句,反正也不痛不痒的。
今天这场是说女主去男主(苏梵)家里找他,却发现在开派对,结果被女配(葛丽)使坏,将她绊到了游池里。因为后期剪辑时发现了重大的穿帮,所以不得不重拍。
当然,这场戏葛丽最喜欢了,恰逢盛夏今天的状态不太好,古蓝又是个认真的性子,只能一次次往水里摔。
这个季节已经是秋天了,泳池里的水也不是恒温的,看得苏梵一次比一次心疼。他走过来问:“你今天怎么了?”
这衣服湿了便重新换一套,其它的都在烘干、熨烫过重新来过。几次折腾下来,盛夏也觉得头有些晕,却没有办法,还冲他笑了笑,说:“再来一次,保证过。”其实让这么多人陪着浪费时间,她心里也过意不去,转头对古蓝喊:“我准备好了。”
演员站位完毕,导演一声开始,所有人都快速进入剧情:葛丽咄咄逼人上前,盛夏的脚不自觉地一步步后退,游泳池边的地上本来就有水,她脚下一滑,身子便不受控制地跌了下去。
扑通一声,水面上被砸起一朵水花。
盛夏觉得这一下砸的真重,虽然是在水里都感觉到很痛,接着身子被冰冷的水包裹,头发都飘了起来。同时耳边隐约响起男主撕心裂肺的呼唤,听起去有些模糊,但她知道应该是在喊:“可儿!”
因为这部戏的女主就叫可儿,她不会游泳,她柔弱的好像一朵菟丝花,还好男主角很强大,所以他一定会来救她自己,剧本是那样写的。
水下没有摄像机,她唇角不自觉地牵起一丝笑,虽然自己也不知道是在笑什么。是笑这剧本真是梦幻吗?意识朦胧间感动手臂一紧,苏梵由后抱住了她,拼命地往上拽。
“盛夏,盛夏?”苏梵将她拖上岸之后,轻拍着她的脸颊,喊着。
盛夏浑身已经湿透,脸色苍白,她眼睛睁开一条缝,模糊地看到苏梵焦急的表情。心里还在想这演技真是好,却再次晕了过去。
苏梵见状让她平躺在地上,用力挤压着她的胸口,嘴里一遍又遍地喊着她的名字,直到她嘴里呕出一口水来。然而盛夏咳嗽了两声,却并没有转醒……
——分隔线——
彼时,天色渐渐转暗,夜幕笼罩着M市郊区的别墅区。希森公馆268号灯火通明,一辆黑色的车子缓缓驶近,最后停在了门口。
颜玦下车后拿了钥匙开门,进屋时保姆迎上来喊:“颜少回来了。”那不自觉扬高的声调,倒像期盼已久,直到颜玦的目光看来,她方觉得自己情绪的表露太过明显。
颜玦却知她必然是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见两个宝贝虽然都在,家里却安静的不像话,似乎太过反常。
这时林果然终于走过来,委屈地拽了拽他的衣角,喊:“爸爸?”
颜玦将文件包递给保姆,然后将她小小的身子托起来,耐心地问:“然然宝贝,这么晚了你为什么还没有睡?”
“妈妈答应我晚上陪我去看外婆,可是她没有回来。”小丫头本来没有哭的,却不是为何越说越觉得委屈,眼睛里已经噙了泪,嘴巴还抽了一下。
盛夏不在?
颜玦眉头蹙了了下,然后转头看向保姆。
“早上你们出门后,盛小姐说今天大约要补拍个什么镜头,所以没多久也出门了。”保姆回答。具体的她答不上来,反正是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