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回转,颜玦又问:“航线的事安排好了没?”
“没问题了。”朱助理回答,然后迟疑地看了楼上一眼,道:“只是少奶奶那边?”
“我一会儿会跟她说。”颜玦道。
朱助理便不再多话,安心下去准备了。
这时的盛夏躺在床上正在半梦半醒之间,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她眯眼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王珏。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按了按听键。
“大小姐,你又跑哪去了?”谁知刚刚接听,那头便传来王珏的咆哮。
盛夏有些发怔,茫然说:“没去哪啊?”
“那今天为什么没到拍摄现场?导演让人打电话你也不接,就连助理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王珏继续吼。
她从来没觉得盛夏这个女人会是这样让人不放心的,她一向都是很有分寸的啊。
盛夏这才想起颜玦没来之前,她的手机是响过几次,只是当时根本没有心思理睬,所以便直接忽略了。如今想来,应该是导演让别人打电话催自己。
她看了眼时间,像是如梦初醒。匆忙从床上跳下来,说:“我马上去。”然后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满是褶皱,如果今天有探班的记者,她这副样子被拍到可不得了。
“你到底怎么了?”王珏听着她这完全在状况外的模样,不由开始担心。
彼时盛夏已经拉开衣柜,本来想看看里面有没有自己能换的衣服,结果空空如也。心思回归到通话上,反问:“王大小姐,你是现在就想听我的解释呢?还是希望我尽快赶到片场去?”
不等那头的王珏回答,手上的手机突然被人抢了过去,她抬眸便看到站到面前的颜玦。不过他并没有看自己,而是瞧了眼手机屏上的名字,然后移至耳边,对王珏说:“盛夏今天不会去片场,剩下的事我也会跟导演沟通,你不必担心。”
“喂,颜玦——”盛夏一听便急了,踮着脚要抢手机。
不过手机抢回来,还没来得及看清通话是不是已经结束,更来不及说话,双臂便被颜玦抓住,然后嘴便被他用唇封住。
“唔……”盛夏还在生气,自然用力捶打,结果手机落到了地上,而她被他压到了床面。
颜玦这人一向那样霸道狂狷,就连吻都是,纵然盛夏生气不肯配合,也阻止不了他的侵略和攻城掠地。两人本来是在床上撕扯,最后她推搡的力道却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嘴里被他的味道填满,唇舌被勾缠着,仿佛要将她的心神都勾走,身子终于渐渐也软下去。随着衣服被一件件剥落,最后只剩下喘息交错,一室旖旎……
颜玦其实走了才没几天,她赶戏赶的辛苦,本来就没有睡好,昨晚又彻底未眠,其实已经很累很累了。所以经过颜玦这一番折腾之后,就连脑子都混沌起来,也就忘了原本是要去片场的事。
只有临睡前,迷迷糊糊糊地闪过这个念头,最后却想:算了,他不是说他会跟导演沟通吗?反正他是花钱的大老板,那就由他去沟通好了,所以这一觉睡的很沉,很沉。
人累到极致是没有梦的,纵然偶尔会听到起床的声音,脚步声,“床垫”颠簸,也毫不影响她的睡眠。可等再睁开眼睛时,她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眨了眨,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昨天虽没有仔细打量过他们睡觉的那间卧室,可天花板应该不是这样的吧?她带着疑惑拥被从床上坐起,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换了睡衣,目光在四处扫了一眼,最后定格在窗外。
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像是云层。
她在飞机上!
这样的认知让她震惊,盛夏掀被下床,仿佛为了证实不是自己的错觉,所以向舷窗奔去。可能受到气流影响,所以突然出现一阵颠簸。
她脚下不稳,居然一下子就跌在了地毯上。可纵然这样离舷窗也很近了,所以犹可以更清楚地看到外面的云层。
怎么回事?她不是跟颜玦在一起吗?怎么会在飞机上呢?这样的念头从她心头掠过,恰好舱门被人打开,她转头便见颜玦走进来。
颜玦见她披着头发,穿着宽松的白色睡裙,光着双脚坐在地上,面露疑惑地上前问:“醒了?”
盛夏看着他没有回答。
颜玦仿佛也不见怪,俯下身子,双手分别穿过她的腋下和腿弯,并责备地道:“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坐在地上?”
盛夏依旧很顺从,任他将自己重新放回床上,才问:“我们要去哪里?”
颜玦目光与她相对,知道她一定会有许多疑问和话,所以坦白地回答:“回M市。”
盛夏等到答案,其实并没有什么意外,但还有些不能接受,她说:“颜玦,为什么提前不说?”
“本来想跟你商量,进屋里听到你在讲电话,所以就——”其实他知道,即便商量她也不会立马同意。
这么说他是故意的?
盛夏突然觉得好笑,她是信任他才妥协,才会睡着的,可是他却不经过她的允许就带她离开?就算是为了她的安全,这是不是也太过份?
她努力想要换个角度来思考,可是她这心头依然没有办法释怀,只得放缓了口吻,说:“我在那边还有工作。”他到底有没有站在自己的立场想过?只是两人已经在飞机上了,所以这话说的颇为无力。
颜玦见状伸手要将她拥进自己的怀抱,盛夏却反抗,不过力气终抵不过他,所以最后还是被他拥进怀里。头顶传来颜玦强调的声音:“盛夏,工作没有安全重要。”
明知道她与傅宜乔在同一个地方危险,让他怎么能安心将她放在那里?
“是不是傅宜乔回了M市,我就还要过着出入都有跟着的生活?”她反问。
这口吻并不善,显然仍然在赌气。
“盛夏!”颜玦喊她。
两人才刚刚和好而已,他不想跟她吵。
盛夏也不想,她努力调整自己,接着问:“那部剧怎么办?颜氏可是最大投资商,你想过损失吗?”
室内半晌都没有声音,最后才传来颜玦慎重的说话声:“你如果同意?不如让他们重新选个演员,至于损失,当然全由颜氏来负责。”
“你颜少可真有钱。”盛夏说,口吻讽刺。
颜玦知道她只是一时在气头上,所以不能理解,压着心头的急切,问:“盛夏,你就不能回到我身边吗?”她名下有财产,有酒店,她也有能力,又何必非要那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