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据她所知,颜家好像并没有这样一位长辈。
高洁自觉今天来的冒失,又怕耽误颜玦的正事,便起身说:“你忙吧,我就先回去了。”
“好。”颜玦应着跟着站起来。
“听妈的,有事两人见面了才好解决。”高洁临走前叮嘱。
“盛太太,我送你。”朱助理走过来。
盛?
一直被忽略的韩茜看着两人往外走的背影,韩茜终于想起什么,问:“她是盛夏的母亲?”
颜玦看着她,眼睛里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韩茜回视着他,眼里的笑意分外刺人,问:“难道她不知道你和盛夏分手了?”
颜玦上前,他高大的身影倾来,压迫感让韩茜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却被他捏住下颌:“谁告诉你我和盛夏分手了?”
韩茜下颌有点痛,可是却强忍着微笑,说:“人家连结婚登记都没签字,这你都还能忍?”音刚落,他手上的力道加重。
韩茜吃痛地蹙起眉,伸手企图拽开他的手,反问:“难道我说错了吗?”
颜玦的手不但没有放下来,那力道加重到恨不能捏碎她一般,直到韩茜五官都纠结在一起,颜玦才松开她,转头从台面上抽了张纸巾,道:“你们韩家真卑鄙。”
“彼此彼此,这其中还要感谢颜伯母的支持。”韩茜摸着自己的脸说,心想大概要红了。
颜玦闻言转眸瞧向她,如果眸光如箭,韩茜想此时的自己一定是万箭穿心。可人一旦动了感情,那就是入魔的状态,不撞得头破血流不会回头,更何况还有她家里的支持。
想想自从心动,她对他总是小心翼翼,总怕行为过了惹他烦感,又怕太知分寸没有存在感,总归是因为心里在乎所以畏首畏尾。如今这样也好,撕破脸至少他就算厌恶,眼里也多少有了自己。
听说那盛夏与他相亲的时候,他也是十分厌恶的,所以精诚所致金石为开,反正她已经没有退路。
颜玦懒的跟她耍嘴皮子,韩家与母亲布这样一个局,就是为了拆散他和盛夏。这事他都看得清的事,聪明如盛夏又怎么看不清呢?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盛夏真的会因为王珏跟自己分手。
事情已经到了那个地步,她真的如他们算计的那样退缩,他如何不生气?所以才会说出今生不会再娶她的话,当然也不过只是气话。
后来,直到他发现有人侵入公司系统,直到他看到那些照片,她又故技重施,他终于明白,她是铁了心与自己分手。
“你今天来有什么事?”颜玦问。
听口吻公事以外,韩茜一定会被扫地出门。
韩茜现在站了上风,直接坐下来对秘书说:“给我来杯咖啡好吗?”
秘书看了眼颜玦。
他脸上面无表情只盯着韩茜,所以秘书没动。
韩茜现在在他这里练的脸皮可厚呢,耸肩道:“真小气。”
“张秘书,打电话让保洁过来。”他这是要清扫垃圾的样子。
“颜玦!”韩茜终于忍无可忍地站起来。
她是一个女生,而且那个盛夏也已经不要他了,他就不能看自己一眼?
“还不去?”颜玦却并不为所动,横了一眼秘书。
秘书一个激灵,便赶紧出去了。
“你公司的项目不想开了是吧?”韩茜威胁。
“韩茜,你真的以为一个项目就能将颜氏拖垮?”他嗤之以鼻。
韩茜与他对望,他的眼睛幽深,睥睨,仿佛并不将她拿捏的东西放在眼里,不由觉得无力,再次问道:“颜玦,我到底有什么不好?”
她出身名门,家里有M市的影响力有目共睹,不是比一个所谓的明星,一个丑闻缠身的前妻要好太多了吗?他为什么不选自己?
“我妈没告诉你,我这个人天生反骨吗?”他一直都是很叛逆的。
别人越是逼迫的事,他越一定不会做。
“可是据我所知,当年你也很反对颜伯母为你挑的盛夏。”不爱提起那个名字,却总是自虐地要提。
盛夏两个字入耳,他眼前仿佛也掠过两人的初识过往,她当真与在他的伤口洒盐无异,却只不屑道:“与她相比,你不配!”
韩茜曾看过家里调查颜玦的报告,甚至见过一些照片,知道他与盛夏其实有一对儿女。四个人在一起的画面很和谐,他低首看着盛夏的模样简直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她为什么就不能这样对自己,为什么每一个对自己说的字都这样无情。
韩茜脸上不由有些难堪,却骄傲地讽刺道:“可惜那个配的人已经放弃了你。”因为一个女人就可以他们之间的爱情,根本就不是真爱。
“因为什么而放弃没人比你家更清楚吧?这就是你不配的根本。”她根本不懂。
虽然气盛夏,可是比起韩茜这样的品行来说,那个女人胜她千百倍。
“颜玦,你等着。”韩茜说不过他,跺了脚仓皇狼狈跑走。
颜玦坐回椅内,脸上线条紧绷,显然心情也并不好。
朱助理送了高洁回来,便看到秘书站在门外,由敞着的门内可以看到颜玦的样子。犹豫了下走进去,请示地喊:“颜少?”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颜玦问。
“没问题,最迟明天他们就会迫于压力让项目开工。”朱助理回答。
颜玦点头,脸上却没有喜色。
“只是先生那里……”朱助理有些担忧地提醒,他嘴里的先生自然是指颜正宏。
“没关系,我们已经退了一步,他们看到希望不会逼得太紧。”他顿了一下,眼色也变得阴鸷,继续道:“再说,不是还有我妈在中间周旋吗?”
她不会眼睁睁看着颜家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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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韩两家联姻的事虽然在M市上流社会传的沸沸扬扬,却并没有上过什么新闻,所以高洁对于今天碰到韩茜的事并没有特别在意,只一门心思想着颜玦与盛夏之间的问题。
打车回到家,心不在焉地开门,却见盛夏换了衣服正准备出门的样子。
“你这是要去哪?”高洁问。
原本就精神不太好,干嘛又要往外跑?
“去接王珏。”盛夏回答。
“王珏出来了吗?”高洁一听便了也跟着高兴起来。
这件事虽没人跟她提,后来她还是从新闻报道中知道了,自然还是不知这与韩家之间的牵扯,只是心疼王珏受了苦,现在又在拘留所里。
她不知道的事,盛夏更不会同她说,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所以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那快去吧。”高洁催促,这是好事,所以她就暂时将她与颜玦的事都咽了回去。
盛夏下楼,车子已经开回来了,她驾车到了拘留所外,没多久便见王珏从里面走出来。
不过短短几天而已,整个就像变了一个人。
两人隔不远不近的距离相望,盛夏眼里不自觉地温热。
王珏反而看起来比她还坚强一些似的,上前抱住她骂:“死丫头,哭什么。”
盛夏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仿佛是因为自己委屈,又仿佛是心疼王珏。
“我已经好几天没洗过澡了,你就不嫌臭吗?”王珏本想假装坚强,推着她嗓音却也跟着哑了。
盛夏终于松开她,不过眼里还是泪,脸上却扬着笑,那表情真是怪异极了。
这时一辆车子也开了过来,就停在他们身后。
盛夏是背对着路面的,所以并没有注意,直到感觉王珏停在身后某点的眸光时间太久,才转过头去,然后她看到经纪公司的老板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