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刚入耳,苏梵的眼眸便一下子就暗下来,道:“知道了。”扯下耳机,踩下油门,车子调了个头直奔家门。
他本来就是要去韩家的,没想到他会自己找上门来,看来是听闻了今晚的事。
十几分钟后,车子开进他位于M市的别墅。
“少爷。”管家上前帮他拉开车门。
苏梵微微颔首,抬步便进了别墅,远远便看到身着西装的男子正坐在沙发上品着咖啡。不管是举止还是穿着,让人一看便知道出身良好的人。
他听到脚步声也正抬头,只见苏梵朝自己走过来,来不及说话,他便一拳打在自己脸上。
这位韩少大概没料到苏梵会对自己出手,身子跌在沙发上,手抹了唇角一下,看到手背上的血迹,且半边脸还是麻的,不由问:“你疯了。”
他也是从政的人,虽然年数不多,可是造就了性格沉稳。纵然是怒,这声音也只是听起来有些发沉而已,并不若苏梵这样容易爆发。
“我是疯了,而且你应该也知道我为什么发疯。”苏梵毫不避及。
“苏梵,她只是一个离过婚的弃妇而已。”韩大少提醒,且这口吻是非常不能理解的。
“你再说一遍。”苏梵拎起韩少的领口。
他讨厌别人嘴里用轻蔑的口吻谈论盛夏,尤其他今天若不出现,都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好了,我不想跟你争论。”韩少拽下他的手。
他喜欢盛夏是他的事,自己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继续激怒他。
苏梵也平复了一下心绪,问:“那你过来干什么?”难道不是因为今天自己救了盛夏,他才跑过来的吗?
“今天的事……你从哪里得到消息?”韩少抬眼瞧着他问。
四目相望,他眼里仿佛多了许多探究。
苏梵却蹙眉问:“什么意思?
韩少的目光在他脸上盯了半晌,仿佛也不能确认,只道:“我只是怕你被别人利用?”
他是聪明人应该一点就透。
“比如呢?”既然话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应该不怕说得更明白一点。
韩少看着他吐出一个名字:“颜玦。”
“她与颜玦已经分手。”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
韩少没有说话,低头啜了口咖啡说:“颜、韩两家联姻的事,颜玦依旧没有松口,而且不久前发现他好像与京城那边的人有联络,所以我在想他是不是在拖延时间。”
与盛夏分手是假,迷惑他们才是真。
言下之意,今晚的行为只是试探。
“盛夏遭遇这样的事,就算颜玦帮她又怎么样?别忘了是你们逼迫他们分手。”分手并不代表就没有感情在,倒是他们韩家屡次这样对一个女人,不觉得太卑鄙了吗?
“没错,如果他光明正大的出手我们倒也不怀疑,他不自己出面反而说明心虚。”韩少说。
颜玦这个人心思太过深沉,他们家不得不防。
苏梵笑了,特别讽刺地回视着他,问:“那你们可查出来了?”
韩少的目光与他相对,说:“这不正在证实?”
苏梵侧过头,无语地笑道:“将韩茜交给一个这样的人,你们也放心?”
既然明知是与虎谋皮,却非要铤而走险,亏他们韩家自诩最疼韩茜,却并不将她的终身幸福当回事。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韩少却答得理直气壮。
他家家训向来如此,韩茜是家里的公主,她既从小享受了这样的待遇,那么就要认命,更何况这桩婚事她是心甘情愿的。
至于为什么非要选择颜家,谁让颜正宏身上也有他们需要的东西呢?
“你们这些我不懂,也不想懂。我只警告你,若是再伤害盛夏,我不会客气。”苏梵沉声警告。
韩少看他这个模样,想来今天也探不出什么了,便起身告辞。不过走之前还是提醒了一句:“你若执意参与进来我也没有办法,不过还是提醒你,喜欢就握在手里,别有一天给别人作了嫁衣。”
韩少走后,苏梵在客厅里坐了很久。
家里的管家走过来,不由担忧地喊了声:“少爷?”
苏梵这才回神,起身说:“都去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然后自己便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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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那边进了家门后,发现灯都没有开。按了开关之后,才看到王珏站在落地窗前抽烟的背影。
盛夏鞋都没换,走过去喊:“王珏。”
王珏转头,唇角含着笑,仿佛并看不出异常,只耸肩道:“回来这么早?”
盛夏目光仔细扫过她的脸,经历过今天这事她虽然表现平静,可是她知道今天再次看到那些人,且依旧活得张牙舞爪,给她内心的冲击必然不小。
“干嘛这么看着我?”王珏摸着自己的脸问。
盛夏什么都没说,依旧像她从拘留所里出来时那亲,紧紧地抱住她。
王珏脸上的故作轻松便再也维持不住,她最不爱煽情了,手慢慢抬起拍着盛夏的背说:“你看到了,不是我们安份就可以的。”
她们的仇已经与韩家结下,他们没有斩草除根是因为还没有机会,可必然不会轻易放过她们。
盛夏自然知道,心里也早有准备。
两人抱了一会儿,王珏才调侃道:“还以为你们会在楼下多待一会儿。”
早知道她回来那么早,她就躲卧室去了。也不是怕她看到,只是怕她伤心罢了。
“少贫。”盛夏却懒的与她提苏梵的事。
人这辈子最不能偿还的便是感情债,今天虽然多亏了他才能脱身,可是却并不让人觉得轻松。
“你啊,就是心思太重,这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你又没逼他。”王珏开导道。
盛夏点头。
王珏知道她心里有自己的计较,两人坐下来倒了杯水喝,说:“咱们这样下去不行,不然还是暂时离开M市吧?”
原本是因为王珏的根基在这里,所以才会留在M市进行,现在想来这点便利与障碍相比似乎也没有大的作用,不如避开韩家。
“我妈怎么办呢?”盛夏叹了口气。
她是可以躲,反正走到哪里都能生存,可是高洁正在跟自己生气呢,她怕是劝不动。
“明天再说。”王珏起身。
今晚两人都够累了,她还受了伤,明天的事明天再烦恼好了。所以说有时候人遇到死结的时候应该缓一缓,说不定就会有意外惊喜。
翌日盛夏正因为手伤而发愁该怎么洗脸时,床上的手机便响起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苏梵,便按了接通键,说:“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