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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大结局(2 / 3)

“真的。”

“天哪,你知道我看到了谁了吗?是盛夏。”

两人甫一进门,便是诸如此类的惊叹。首先是迎上前的店员,接下来是顾客,甚至有人在打着电话便惊叫起来,看着她瞪圆了眼的样子,完全的不可置信,然后便是此起彼伏的手机按快门声。

面对这样的情景,盛夏也只能淡然地回以礼貌性的微笑,然后随傅宜乔坐到比较隐蔽的位置上,这里座位与座位之间的距离很大,且中间有东西隔着,总算阻挡了那些人的目光。

“你回到E市后,好像很久没有在荧幕上出现了吧?”傅宜乔似是感叹地说。

“谁说的,傅总作为投资人之一的那部电视剧还没有播完,我不是每天都在横屏吗?”盛夏颇有点小骄傲地回答。

电视剧继E市电视台播出之后,反响特别好,现在几乎每个台都在放。她与苏梵再次红了一把不说,之前得奖的电影,与先前的那部电视问也被拿出来重新放,可见程度可见一般。

“可是我听说,你最近好像并没有接剧本、也没有拍广告的打算。”傅宜乔直言。

盛夏颔首,然后见他目光仍落在自己脸上,不由试探地问:“傅总这么问,难道是想请我做代言人?”

傅宜乔点头,坦言道:“上次合作没有成功,我一直觉得有些遗憾。”

盛夏眼露诧异,她虽然试探,可没想到是真的。不过想起自己上次拒绝他的理由,只好打太极道:“谁说没有成功,电视剧就很成功啊。”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得太多,他在自己最难的时候伸出援手,是否存在以前的情谊?

傅宜乔目光定定地回视着她并没有答话,盛夏顶不住压力对上他的目光,便知道插科打诨过不去,便正色道:“傅总你想的没错,我已经打算退居幕后。”

“因为颜玦?”傅宜乔蹙眉问道。

盛夏并没有回答,他仿佛才意识到自己问的太多,便只是将合约放到她的面前,说:“跟上次一样,你看过后再决定。”神色依旧淡淡的,倒也没有再提别的。

“好吧。”因为上次承过他一次情,所以好像一口回绝显得太不尽人情,盛夏只好收起来。

接下来便只与傅晨光说话,小家伙仍然酷酷的,话虽不多,却好像很喜欢盛夏。如果他是酷,盛夏觉得自己的儿子是深沉,深沉也不怕,就怕小小年纪心思太重,好在她自认给他生长的环境并没有阴暗的事物滋长,应该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两人虽然是小坐,也差不多快一个小时都过去了,盛夏便与傅宜乔道别。盛夏回到车里往外倒车的时候,由后视镜中看到傅宜乔抱着傅晨光上了一辆黑色的车。蓦然觉得有些熟悉,不由皱眉,直到黑色的车影消失……

车厢内响起手机铃声拉回她的注意力,她看了眼是颜玦便接了起来,抬腕再看看表去接林果实与林果然已经来不及,颜玦便让家里的司机去接。问了她的位置后,颜玦让她来颜氏集团接自己,因为要一起回家。

这个点大部分职员已经下班,她将车子开进地下车库,颜玦便从电梯里走出来,直接打开副驾的车门,还煞有其事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点头说:“不错。”

盛夏身上的衣服是日常的,倒没有刻意打扮,只是在礼物上用了心思,被他这样一说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颜玦身上的衣服倒是在休息室刚换的,以前因为盛夏是母亲看中的人,从订婚到结婚他们心里都存着隔阂,所以没有重视。这次他想要重新来过,给予她应有的尊重。

“这是什么?”耳边响起他疑惑的声音。

盛夏看到他手上的文件夹,才想起她一路上只想着那辆黑色的车影有些熟悉,就把它顺手放在副驾上了。

两人之间本没有秘密,颜玦倒也不避嫌,问着已经打开,但在看到是傅宜乔给她的合同时啪地一声合上,显然有些不悦。

“只是在拿砚的时候碰巧遇上的。”盛夏说。

“你家巧遇还随身带着合同吗?”颜玦反问,口吻也够呛人的。

盛夏太了解他了,绝对不是冲自己,不由失笑道反问:“难道人家要跟我巧遇,我有预知功能可以避开不成?”言下之意这可完全怪不得他。

“那这怎么回事?”颜玦扬着手上的文件夹问。

“你看到了,我没签名。”盛夏耸肩。

可是傅宜乔既然肯将合同给她,应该也是料定她会有所顾及的。颜玦蹙起眉,道:“不是说不让你跟他接触?”

盛夏看着他,有些不解。

颜玦干脆托着她的后脑,目光严肃地与她相对,说:“盛夏,我不想瞒你,M市那边已经开始对他动手了,他知道我和骆少腾的关系。”

换言之,傅宜乔找盛夏拍什么广告,很可能是在颜玦身边的人身上入手。尤其再加上他的长相——颜玦实在对他喜欢不起来。

而动手两个字落入盛夏耳中,她心头却急跳了一下。颜玦不止一次重申过让她少与傅宜乔接触,也说过牵扯到人命的事,可是因为傅晨光DNA报告的原因吧,她其实对傅宜乔已经没有那么大排斥。

颜玦也许看出来了这一点,所以才会选择对她坦言,又接着道:“他背后有人,很可能是针对颜家。”

傅宜乔在M市多年,想要逼他露出原形自然不是一朝一夕,之前他的项目被卡的计划现在时机正成熟,而且M市是已经全部是他的人,骆少腾已经动手。

这个圈子看着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他要时常提醒盛夏有所抵防才对。

颜玦的话很隐晦,盛夏听得半懂不懂,为什么针对颜家?因为从前的事?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纵然换了一个身份,颜玦与傅宜乔也是水火不容的,这个话题便只能作罢。

而随着车子越来越趋近颜家老宅,盛夏心里也渐渐紧张起来,直到铁闸开启,车子在别墅楼前停下来。

“是颜少和少奶奶回来了。”远远便听到方姨热情的声音,且已经迎上来。

“方姨。”盛夏喊她。

方姨抓着她的手,目光在她脸上一直看着,看着都有些忍不住热泪迎眶,说:“还好,比电视里还看着也胖了一点,漂亮多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爱听老人说到胖这个字,可是也唯有真正关心她的人才会觉得胖一点身体健康,而不是瘦一点更好看。

“方姨,你我呢我呢?”被忽略的颜玦此时出声,颇有些吃味的样子。

“你呀,媳妇都弄丢了,夫人让你进门就不错了。”方姨不客气地说道,口吻颇有些嫌弃,然后才对盛夏柔声笑着说:“走吧,都等着呢。”那前后的态度形成强烈对比,然后拉着盛夏进了屋。

颜玦挠挠头,大概没想到一向疼爱自己的方姨会这么训自己,身后突然出现噗地一声,转头便见自己的妹妹颜意与高成轩站在身后。

“你来多久了?”颜玦看着她问,看着她笑得不顾形象,眼睛就只剩下一条缝的样子,心里的预感不太好。

“也没多久,只是恰恰很巧地看到你被方姨训而已。”颜意强压着笑,装假淡定地说,可是淬笑的眼眸早就已经出卖了她,干脆也就不掩饰。

她从小到大就没在自己哥哥身上占过上风,却一直乐此不疲,这次算是赚到了。

“你呢?刚出月子就闹离婚赖在娘家的人,这会儿又和好了?”颜玦状似不经意地扫了眼她身后的高成轩,这话像是呛妹妹,实则有些质问的意思。

“咳咳……”高成轩假装没听懂,然后低眸对颜意说:“咱们还是去看看嫂子吧?”

“对,他这是嫉妒。”颜意主动偎在高成轩怀里,一副我们就是夫妻恩爱的模样,然后得意地睇向颜玦。

颜玦嘴里发出一声冷哼,在他面前秀恩爱,好像他没有老婆似的,他带老婆回来的好不好?

可是人家夫妻两人都理都没再理他,便直接进了屋,留给他相依的背影。

彼时屋内也很是热闹,颜意像个孩子一样抱着盛夏开心地又吵又叫,大家都围着盛夏,真是只有过年才会感觉到的那样的热闹,家里都不自觉地洋溢着一股喜气。

盛夏将礼物一一拿出来,颜意家的小宝宝还不会说话,不过看得出来很喜欢她,流着哈喇子的嘴巴在她脸上印了一个香吻,管玉娆看到自己的礼物是条披肩,高兴的同时又觉得惭愧。

颜正宏那件墨砚,盛夏拿出来时便言明自己不懂这个,是颜玦准备的。看得出来颜正宏很喜欢,眼里带着笑意看向自己的儿子,然后又移回目光与盛夏对视说:“托你的福,我这儿子也懂尽孝了。”

明明就是一脸严肃,那语调听上去却像是一句调侃的话。弄的众人一楞,才反应过来他这真是颜氏冷幽默,然后才忍不住爆笑声捧场,反而弄得颜玦脸上都露出不自在。

“老颜,你再这样下次有好东西不给你淘换了啊。”自己心里明白就成了,干嘛说出来。

颜玦别扭的性格再现。

颜意倒是少见自己哥哥吃瘪,本想再加上几句,管玉娆却拉住她,招呼大伙:“好了,好了,礼物先收一收,咱们先开饭吧。”

饭桌上因为有林果实和林果然在总是特别热闹的,颜意家的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很会附和。尤其林果然的嘴可伶俐呢,逗的一桌子人笑,他在一边配合的相当好。相比起来林果实更像个小绅士,不过偶尔蹦出一句,众人反应过来后也是会引得家人大笑不止。

盛夏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儿,终于知道他像谁了,这完全遗传自爷爷颜正宏啊,不由暗自汗颜。

这顿晚饭吃的顺利,且很愉快,可以说是这三年来不管是盛夏还是颜家都犹为轻松的一天。哪怕是累的,可是心头却是甜的。不过盛夏还是感觉得出来,管玉娆和颜正宏对她除了满意,其实还有因为上次反对她和颜玦的愧疚。

“别着急,我们慢慢来。”颜玦与盛夏回到自己的房子,他这样对她说。

“嗯。”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了隔阂,目前的情绪会随着日子的流逝慢慢消散,她相信,而当夜两个孩子又留在老宅里。

颜正宏经过韩家一事之后,也渐渐对许多事看开许多,如今已经属于半退休状态,在家里待的时间多起来。林果实虽然年纪小,看起来却比颜玦性子从小性子要稳一些,而且悟性极高,两个孩子在颜家老宅的日子都是他在悉心教导。

日子这样一天天过着,盛夏与颜玦再婚的消息也在颜家的默许下传开。颜玦之前已经求过一次婚,戒指还戴在她的中指上。

管玉娆与颜正宏挑了个日子,正式拜访高洁,并接她到家里商量两人再婚的事宜,一切看起来都十分顺利。盛夏也彻底修身养性,过起了准富家太太的生活。

每天除了婚礼事宜与颜玦讨论外,偶尔会接送孩子,便是上瑜伽课,做SPA,因为颜玦已经跟王珏打过招呼,所以她几乎都没有拿工作烦她。有时候盛夏心里也会有些过意不去,王珏都会以一句:“你还是安心做个最美的新娘吧。”来堵住她。

盛夏握着手机失笑,知道她彻底是站到颜玦那边了。

王珏是她最好的朋友,知道她所承受的别人所不知的那些苦痛,所以她知道今天的盛夏值得拥有幸福,反正她结婚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

最主要的是以后有了颜玦做后盾,她这个工作室还怕撑不起来?

傅宜乔迟迟没有等到盛夏的答复仿佛也在意料之中,并没有催促,她便干脆忘了这件事。婚礼的事是她与颜玦商量,然后吩咐婚庆公司打理,然后管玉娆和高洁监督,根本没她啥事。

盛夏乐得清闲的同时又觉得缺了点东西似的,大概以前都忙惯了。

这天试了婚纱回来,时间还尚早。

玉嫂拿了份快递给她,说:“今早送过来的。”

盛夏看了眼文件袋上只有收件地址,不由有些疑惑,但还是打开,里面竟是当年盛名峻丧命的那件爆炸案的资料。资料显示爆炸当晚颜玦身边的朱助理曾经接触过拘留所的人,且那个人的帐户中当晚便多了一大笔资金。

盛名峻当年所在的爆炸拘留所,临时弹药库离看押犯人地点很远,而爆炸点却是在监狱。这份资料在暗喻什么,或者说引导她想往哪方面想已经不言而喻。

他想说爆炸案与颜玦有关,甚至于就是他做的。

因为受贿的民警也已经在爆炸死掉,所以等于死无对证,偏偏那么巧这一事件最终是由颜正宏来善后,所以朱助理曾经给转帐的事被掩埋掉。

不得不说,她看到这些的时候呼吸急促,有那么个瞬间觉得颜玦太可怕,但是她又很快冷静。

因为资料的漏洞太多,确切地说他只是在模棱两可地引导自己。

那么给她这份资料的人是谁?他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挑拨她与颜玦的关系吗?还是指望她给盛名峻报仇。

对,颜玦说过当年也是有人幕后操纵,挑拨两人的关系,可是那人好像已经他拔掉了。那么是指望她给盛名峻报仇?给他报仇又与这人有什么好处?

盛继业虽然在E市曾经风光数十年,与盛家沾上瓜葛的却实则并不多,她脑袋搜索了一圈都没有想出来。

颜玦领着两个宝贝进门的时候,她已经将那份资料收起来,不过仍然一副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就连林果然跟她撒娇都是敷衍的。

“怎么了?”颜玦关心地问。

盛夏目光落在颜玦的脸上,纵然知道当年他忌惮盛名峻入骨,也知道依他的性子那种事做得出来,同时他也拥有那样的资本和胆量。

可是盛夏回望着此时看着自己那双泄露出宠溺的眼睛,却无比笃定不是他。

“没事,大概婚前有些紧张。”盛夏回神说。

颜玦闻言,目光落在她手上婚纱册子上,不由笑了……

——分隔线——

翌日,颜玦照常去公司,盛夏却因为心里有事,一夜并没有睡好。早上起来眼睛涩涩的,吃了早饭送他们出去之后,便又回房眯了一会儿。再醒来时已经临近中午,下楼的时候便看到朱助理从外面走进来。

“少奶奶?”朱助理与她在楼梯口相遇,依旧恭敬地道。

盛夏微微颔首,又听他解释道:“颜少把资料忘在书房了,让我来拿。”

盛夏说:“去吧。”自己便下了楼。

“少奶奶饿了没?饿快好了。”玉嫂说。

盛夏只是笑了笑,心不在焉地说:“好。”一分钟左右,朱助理便找到自己要的文件下来。冲她颔首致意后便准备离开,却听她喊:“朱助理。”

这一声听着像是有话要说,不由顿住,折回来问:“少奶奶?”

盛夏却是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弄的朱助理心里都不由开始有些紧张,因为这眼神总让他觉得不像是什么好事。

“你还记得我哥哥盛名峻拘留所爆炸的事吧?”盛夏突然问。

朱助理闻言表情有些意外,大概是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不过还是老实地点头。当年的爆炸案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但因为死亡惨重,在E市人民的心里应该都不会轻易忘记。

“我回来后无意间看到一些资料,然后发现前一天你跟负责看押他的刑警见过面?”虽然是问话,不过却用的肯定句。

朱助理听到这里终于有些眉目,心里了然的同时,面色也更加淡定,应道:“是。”

盛夏的目光始终没离开他脸上的变化,问:“我可以知道内容吗?”

“颜少让我过去的,主要是了解盛少进了监狱之后的状况,还有一些接触的人,以及不要为难他。”朱助理老实回答。

当时颜玦虽然表面没有插手盛名峻的事,却始终还是对她还是放心不下,所以私下还是做了很多功课,显然现在有人利用了这一点。

单就那一句不要为难他,足以说明颜玦因为看重自己而做到何种地步。

盛夏面上却并没有表露什么,只是颔首,然后叮嘱:“今天的事不要让他知道。”

朱助理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查这件事,不过直觉好像并不是那么简单。看盛夏这样子应该不会告诉自己,便也只回了一个字:“是。”

盛夏知道朱助理没有事瞒过颜玦,定然是不舒服的,可是颜玦已经够忙,她其实还是不愿意让他分手。可是如果什么都不说,万一哪天被察觉会不会产生更深的误会?

“帮我调一下当年我哥哥当年案子的资料。”她又说。

事隔三年,很多人都以为尘埃落定,可偏偏有人想要掀起风浪。这事知道内情的人其实并不多,这人既然知道的那么清楚,必定是参与过的。

既然如此,那么她不得不怀疑当年他们都遗漏了什么。

朱助理这次却并没有及时回答,盛夏知道他为难,便道:“这个可以告诉他。”

既然是他出面,代表的自然是颜玦的名头,颜玦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是。”朱助理满肚子疑问压下去出了门。

依他的性子,这事还是会跟颜玦提一句,反正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既然盛夏默许,想来已经想好自己怎么跟颜玦说。

朱助理的办事效率很快,不到傍晚便送了过来。那些资料很多,有些是从官方档案里调的,还有他们私下做的一些调查。

其实她并不愿意去碰,因为每一次看都仿佛经历盛名峻当年的痛苦。虽然知道他也许已经重生,可是蜕变必是经过脱胎换骨之痛的。她忍受着这份心疼一页页翻着那些资料,其实并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不过事隔多年再去看,还是会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闭眸回想着三年前的种种,脑中白光一闪,她骤然睁开眼睛。

林解语!

对,当年她的全副心神都被盛名峻出事所占据,却忽略了这个人物。她那样喜欢哥哥,为什么在他出事之后却杳无音信?

盛夏当即上网查了林解语的资料,林家只道她因盛名峻出现丑闻而大受打击出国,可是她通过关系让人查过当年所有的航空公司的记录,并没有她的出国痕迹。

后来盛夏也通过多方旁敲侧击得知,林解语当年所谓的出国不过是林家给外界的说话,事实上是失踪,已经成E市的一桩“悬案”。

悬案?

盛夏得到这样的答案后,心头的感觉莫名地有些不安,却又说不上来。

她这两天心事重重,就连颜玦都看不出来,就等着她主动开口。这天两个宝贝在他们这边住,早早吃了饭,哄睡了宝贝,她才开口:“可不可以帮我查查林解语?”

她相信自己要了盛名峻的资料他一定知道,所以才会直言。

颜玦却蹙起眉,问:“为什么突然想到她?”

关于三年前的人或事,尤其是盛名峻身边的,他其实都不是太想知道。

“她当年不是很喜欢我哥哥嘛,好像已经到了入魔的地步,总觉得突然失踪不合理。”盛夏便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颜玦显然也想到了,不过他并没有说,而是问:“你就不好奇谢蔷薇?”

这个名字已经三年没有人提起,但盛夏不可能忘记,脸上不免有一丝落寞,道:“陆江想必早已经托你查过了。”如果有消息的话,还用自己去问?

是的,她回到E市怎么可能会忘记从前的朋友,只是联络不到才知道,谢蔷薇在她离开E市之后不久也消失了。她前几天也见过陆江,那个长相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看着倒像是愈发沉着了许多,只是眼睛里记忆中的肆意。

他比颜玦小一岁,年纪已经不小,听说陆家早就已经急疯,他却始终没有娶妻生子的打算,想来应该心里还惦记着谢蔷薇。

颜玦没有告诉她的是,谢蔷薇因为早年维持自己与弟弟的生活,曾经以给医院试药赚取生活费。她与陆江的那个孩子不是她不想要,而是因为试药身体垮了,根本就保不住。

后来身体越来越弱,也是身体的各个器官衰退的征兆,谢蔷薇却一点都没有表露。当年在医院,也许是她生命中最后一段时光。

事实真相太残酷,他不敢告诉陆江,因为看过陆江曾经多么的懊悔和痛不欲生。此时他也不敢告诉盛夏,又怕她有一日会问。

罢了,就让那个女人随风而逝……

颜玦虽然没有亲口答应她,但她知道颜玦一定会去查。

这天让人拿去修改尺寸的婚纱被送了回来,她又约了王珏去试。斜肩鱼尾的白色礼服,头发虽然并没有盘起,却衬的她如同一只美人鱼。

王珏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说:“别说颜少了,我都想将你娶回家。”

“少贫。”盛夏才不会被她的迷汤灌晕。

王珏过来也不是单为参加她的婚礼,毕竟还有一些日子,不过是借机试试当天的伴娘礼服,顺便拉个赞助。当然饭局上也曾遇到从前经纪公司的老板,如今随着她制作的电视剧大红,完全可以无视地高傲走开。

“王小姐,你也试一下吧?”店员招呼她。

“好。”王珏应着随她去试衣间。

盛夏这时包里的手机响起来,店员帮她拿过来,她看了眼是朱助理,便接了电话。

朱助理是奉命报告,说发现林解语三年前在一家医院的孕检单。虽然是化名,可是从录像资料,以及留下的字迹可以确认是林解语。

她怀孕了?

在盛名峻出事两个月左右?

不知为什么盛夏想到了傅晨光。

盛夏忍着心头的冲击,终于想抓住什么,如果傅晨光是哥哥的儿子,那么傅宜乔无疑是盛名峻,他会让林解语生下自己的孩子吗?而生下孩子的林解语又在哪里?自然,他费了那么大的劲“脱胎换骨”,并不是想要单纯的过平静日子,否则他根本就不用回来。

她不由想到了颜玦说派人去查傅宜乔的底细,却屡屡牵扯上人命的话。脑子乱的同时,也突然觉得他有她太多不为人知的一面。

这时电视新闻上出现一个画面,有人采访傅宜乔,似是他在这边注册了个什么公司。盛夏知道骆少腾与颜玦有意逼他,他是否感觉到压力而转战E市?

只是E市与M市又有什么区别?只会更凶险他应该不会不知道?又为什么自投罗网呢?

盛夏想不通。

“干什么呢?像丢了魂似的。”王珏从试衣间里出来,拍了下她的肩。

盛夏转头,便看到王珏身上的穿的衣服。

样式看着简单,剪材、作工、用料却都是顶级的。而且王珏这个人,不管穿什么都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股女人的妩媚,仿佛骨子里带的,相当惊艳。

“漂亮。”盛夏也很给面子的夸赞。

王珏却在镜前照了照,然后拽了拽布料,问:“腰这里是不是肥了一点?”

女人啊,总是这样,完美了总想更完美。

盛夏的婚纱已经敲定不会再改,与王珏从店里出来去喝东西,然后突然说:“王珏,我想接傅宜乔约的那个广告。”

“咳,咳——”因为太过刺激,呛的完全没有防备的王珏咳嗽不停。好不容易止住,还要伸手去摸她的额头,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问:“确定没有发烧?”

她自己答应颜玦不会再接广告、片约等的,这些日子多少合约拿高价挤破了头她都不约,这会儿却要给傅宜乔拍广告?

“行了,我说认真的。”盛夏可没有什么心思跟她开玩笑。

王珏也终于正经起来,并严肃地告诉她:“我个人当然是没有意见的,不过你要说服你家颜少才行。”

果不出所料,颜玦对于她要拍这个广告很有意见,且还是因为傅宜乔。盛夏软磨硬泡,外加撒娇,使出浑身解数都没用。

玉嫂是每天在这个家里进进出出的人,两人之间的变化直接影响家里的气氛,偏偏这天林果实和林果然被管玉娆送了过来,说是好久没见颜玦和盛夏想他们了。

到了晚饭的时候,玉嫂做了很多好吃的,可是颜玦却迟迟都没有进门。

盛夏让玉嫂去打电话,她很快回来说:“少奶奶,颜少忙,是朱助理打的电话,说是有事不回来吃了。”

精心制作的一大桌子菜,里面自然也有盛夏的爱心烹制,却因为她这一句话简直冷到极点。

“妈妈,你和爸爸吵架了吗?”最敏感的还是孩子,盛夏转头便见林果然眨巴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不同于以往的古灵精怪,好像有点担心的样子。

盛夏摸摸她的头,正想安慰,便听自己儿子声音传来:“没关系,他就是个小孩子,你哄哄他就好了。”

那样的口吻如果不是奶声奶气,她都以为是一个长者在说话,转眸却看到自己儿子非常淡定地吃着晚饭。

盛夏当时心里的阴影面积可见一般,总感觉自己和颜玦都被鄙视了似的,却只能转头柔声安慰女儿:“是啊,爸爸只是闹脾气而已,妈妈哄哄他就好了。”

林果然见她和林果实都这样说,终于点点头,放心地吃起饭来。

她就是个小吃货,吃上东西就把什么事都忘了。

不过上床睡觉的时候,半梦半醒之间还是揪着她胸前的衣料说:“妈妈,你还是赶紧把爸爸哄回来吧。”

盛夏低头,见她眼睛闭着,原来她小丫头一直没有忘记这件事。再看林果实那边,他也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便悄然从儿童房里出来。

回到卧室时,偌大的房间里只有自己,也许早已习惯了两个人的温存,骤然少了一个人便觉得冷冷清清。想着然然宝贝和小果实的话,她还是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少奶奶?”朱助理接起,听着背景有点吵杂。

“你们在哪?”盛夏直接问。

她是女主人,朱助理自然不敢不回,然后挂了电话又折回去在颜玦耳边交待了一声。

“颜少有事?”陪坐的老板辛总见状问。

“没事。”颜玦神色淡淡地回。

此时坐到他身边的女人虽没听清,不过隐约听到少奶奶几个字,想着大约是他那个前妻,唇角不动声色地露出一抹了然的笑。

“刘晓,来,敬颜少一杯。”辛总给她使眼色。

女人便很从容地站起来,主动给自己倒了一大杯,举起后道:“颜少。”

女人虽然穿的不像是风月场所那些女人那般暴露,职业装下的身段犹可以看出不错,且不管是眼睛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都有些张扬,可见在职场上正是春见得意。

颜玦脸上倒没什么表情,只是心不在焉地浅酌了一口。

辛总的眼睛在两人面前来回转了转,也看不出颜玦有感兴趣的意思。不过他在商场打滚这些年也明白,有些越是看着正经其实越动心思。

那刘晓更是个中好手,并不着急,只是听着自己老板与颜玦谈话,偶尔搭上几句。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不是那种小女人的软软糯糯,却也因为说的话不自觉地能吸引人的目光看向她。

这时朱助理的手机响起来,他看一眼来电显示,然后请示地看向颜玦,直到他颔首才出门。不久后再推门进来,且身后带着着一个女人。

盛夏出来时也没有多想,身上就穿着最舒适的家居服。可是一个女人身上如果散发出独特的魅力,那么她穿什么也一样能吸引人的目光。

颜玦看到她进门时就有些意外,自然也没错过那位辛总眼中闪过的一抹亮光,心里顿时不悦。

“颜少,少奶奶来了。”朱助理说。

“嗯。”颜玦应了声,却并没有别的表示。

两人这些日子虽然感情深浓,却并没有被媒体曝光过,所谓的婚事——豪门间嘛,谁知道他们复合是不是真的情投意合。

盛夏一看他就是在生气,也没有别的避讳,抬步走到他身边看了眼刘晓,问:“这位小姐,麻烦你给我腾个地。”理所当然的口吻,就是在明确地告诉别人这个位置是她正牌娘娘做的。

“你喊谁小姐?”刘晓闻言不免有些不悦。

其实盛夏也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是她有些多想了,所以便有些忍不住。

“哦?不是小姐难道是先生?你做手术了?”盛夏目光好奇地从她上掠过。

“你……你——”这位刘晓可是公关部的,平时交际的手腕多着呢,今天也不知怎么了,被盛夏三言两语就弄炸毛了。

辛总看了眼颜玦,没有阻止,唇角好像还几不可察地抽了下。便板着脸对刘晓说:“刘晓,让你让个座就让个座,哪那么多废话。”

刘晓见状只得起身,往后挨了一个位置。

盛夏坐下来,看了眼颜玦,他神色淡淡的看不出生气。可是如果不生气,看到自己应该不是现在的态度。她又哪里知道,颜玦没有生气,今天应酬也是因为推不掉,本来打算坐坐就走了。

她第一次打电话给朱助理的时候,他还以为她是查岗,没想到这还找到这里来了。颜玦私心里不愿意她到这种地方来,尤其这么晚了,此时心里才算冒出火。

那刘晓却误会了颜玦的意思,见他对盛夏不冷不淡的,还以为是男人的通病犯了。拭问哪个男人在外面放松的时候,自己老婆在旁边看着。

因为之前盛夏对自己的态度怀恨在心,所以对颜玦也愈加殷勤。颜玦呢,也不知道是与盛夏怄气,还是想要让她吃醋,也就被动接受,看得朱助理一脑门子汗。

他觉得他家老板死要面子活受罪,这完全是在作死啊。

偏偏那辛总始终一副乐呵呵地装看不懂,外带调节气氛。也许见惯了上流社会那些貌合神离的夫妻,觉得盛夏能与颜玦复合就已经是上辈子修的福分,为了颜家少奶奶的地位只能忍着,绝不会与颜玦翻脸。

其实盛夏开始进来时怕颜玦因为自己执意要接傅宜乔那广告的事,心里还蛮忐忑的,不过随着时间流逝,她倒是渐渐笃定他不生气了,不过是想气自己。只是明知道他在演戏,她到底吃醋个什么劲,反而愈不动声色。

酒过三巡之后,盛夏去了趟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便见那刘晓站在酒架边。因为是回到桌前的必经之路,所以便碰了个对面。

没有颜玦在,刘晓脸上对她表露的全是不屑,盛夏原本也没有在意便往外走,不过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色而已。不过是敬了颜玦几杯酒,她还不至于善妒到这个地步。

哪知错身而过时,手腕突然被她抓住。盛夏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便听到她惊恐地喊了一声:“不要——”身子便朝酒架跌去。

哗啦啦地一声,包厢内的酒架上酒倒没有几瓶,全是装饰品,其实不乏有些瓷制、玻璃、水晶等物品。随着听到动静的三人冲过来,便见刘晓坐在地上。手掌与腿间都被划破,血正突突往外冒。

“没事吧?”耳边却传来颜玦紧张的声音,接着手腕一紧,身子便被转了过去。

颜玦目光从她头扫到脚,看到腿间红了一块时,眼眸一下子就红起来。与此同时,辛总带的那几位同事也七手八脚地将刘晓搀起来,有人喊服务生要了消毒的棉签等,一时包厢内乱成一团。

盛夏也被抱到喝酒的长形沙发上,颜玦一边小心地给她处理伤口一边问:“疼不疼?”

盛夏摇头。

彼时刘晓那边服务生帮她处理着伤口,她一直在委屈地饮泣,仿佛企图引起颜玦的注意。

盛夏眼眸低垂了下,唇角微弯,说:“她大概宫斗剧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