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 21 章(2 / 3)

云溪惊讶于人鱼的细心,接过她手里的薄荷小白花。

不知道这种花会不会和草药产生什么化学反应?西药和西药

一般不能混着乱吃,但中草药好像都是好几种掺杂在一起熬……

算了,就这样吧。

云溪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吃了人鱼手中薄荷花、黄白花、还有绿叶草,没有全部吃完,各吃了四分之一左右。

希望能起效吧……

就算有毒性,她吃下的量也不算特别多,可以催吐,总不至于吃死她。

要真这么倒霉,被毒死了,那也一了百了。

人鱼在一旁看着她,目光满是哀伤怜惜的意味。

她虽然不会说人话,但目光和行为所表达出来的感情,毫不掩饰,炽热直白。

云溪就好像站在了一个暖炉旁,被温暖的火焰的炙烤着。

她觉得自己无法接受这种跨越种族的爱情,却不得不依赖、利用这份感情,以达到维系生存的目的。

她没有光明磊落的高尚人格,她自私且卑鄙,依赖人鱼的同时,她只想活下去得到人类社会的救援,她也很擅长回避一些情感方面的问题,她对此心知肚明。

云溪伸手遮挡了一下人鱼的目光,淡淡地说:“死不了的,你放心。”……

云溪伸手遮挡了一下人鱼的目光,淡淡地说:“死不了的,你放心。”

“以后,不要晚上出去了。”

踌躇了会儿L,云溪又说了声:“谢谢你。”

生病的时候,思维变得有些迟缓,她说完才意识到,人鱼听不懂她的话,大部分时候,是看她的表情和肢体动作,猜测她的意思。

于是,她扯了扯嘴角,补充了一个苍白的笑容给人鱼看。

其实,她不是特别爱笑的人,但人鱼最容易看懂笑和哭这两种表情。

果然,看见云溪笑,人鱼也没那么愁眉苦脸了,同样朝她笑了一笑。

云溪很好奇,人鱼是怎么认得这些草药的,她们种族的长辈教过她吗?

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她知道,人鱼也是会生病的,要吃草药的,否则她应该不会认识这些。

从前人鱼生病时,是不是一个人去摘草药,吃草药,在溶洞里孤独地趴着,默默熬过来的?

云溪在脑海想象那个画面,莫名有些觉得,人鱼和自己同病相怜。

当然,一切都只是她自顾自的揣测,也许兽人根本不懂何为孤独,云溪只是将自己的心境,投射在了人鱼身上。

吃过药后,云溪被人鱼带回了旱洞,又睡了过去。

人鱼躺在她身边,尾巴围在她的脚边,脸对脸和她一块睡,只要她翻身,人鱼必定跟着挪地方。

必须要脸对脸睡。

一晚上,云溪迷迷糊糊间翻来覆去,人鱼也就跟着翻移腾挪换方向。

也不嫌折腾。

*

翌日,云溪醒来时,感觉好受许多,身体不再疼痛,温度似乎也降了下去。

许是昨晚的草药起效了,云溪又吃了些。

人鱼醒来后,盯着她看了会儿L,咕咕唧唧的,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就出门捕猎了。

云溪在枯草上打下第二

十一个结。

过去二十一天了,今天算作7月22日。

云溪感觉小腹处隐隐有些不适,胸口也有些涨涨的。

算算日子,生理期马上就要来了。

难怪她身体抵抗力变得如此脆弱,情绪受激素分泌调节的影响,也变得极其不稳定,要死不活的。

云溪把陷入沼泽时,产生求死念头的缘由,归结到“生理期即将到来”上去。

她不敢深思,是否真的想去死,但她确实察觉到了深深的疲倦感,那种身体与心理,双重的倦怠。

为了抵抗那种倦怠心理,她需要给自己找事情做。

云溪站起来,走到一个角落里,踮起脚尖,拿出一包树叶。

树叶里包裹着的,是生起火来的那天,她收集的枯叶枯草的灰烬。

当时她用衬衫包了,带回溶洞中,放到旱洞里,晒干后,找了个避风避雨的角落储存起来。

没有得到任何救援的消息,她只能思考,没有卫生巾的情况下,她要怎么应付即将到来的生理期。

她看过一些科普文章,卫生巾的广泛使用其实也就这二、三十年的事,古代没有卫生棉的情况下,女子会使用草木灰做月事带。

她奶奶年轻的时候,正值国内物资匮乏的年代,没有卫生巾的情况下,也用过草木灰做的月事布,甚至还直接用过草纸垫吧垫吧。……

她奶奶年轻的时候,正值国内物资匮乏的年代,没有卫生巾的情况下,也用过草木灰做的月事布,甚至还直接用过草纸垫吧垫吧。

云溪记得,那个年代的纸,是粉红色的,表面看着很粗糙,摸上去软趴趴的,一大叠,用牛皮纸包着的,她小时候上厕所还用过。

当然,她那时候能用上纸,在村里已经算不错了,有的人家,没有钱买纸,便用木片、竹片刮,或者随手摘些柔软的树叶擦,还有破旧的报纸、书本页、作业簿,撕下来,揉软了用,就和古代人、原始人那般。

可见,农村的岁月真的很慢,纵使千年百年的时光过去,仍旧能找到熟悉的生存痕迹与生存模式。

长大后,云溪在发达的现代城市里,回忆起农村的那段时光,时常会有一种不真切的、恍如隔世的朦胧感与割裂感,觉得小时候的自己,活得和古人没什么差别,甚至每次去各大城市旅游,探访古人故居时,她都觉得,这些故居,和她小时候在农村看到的房子,大差不差。

至于草木灰,其实就是枝叶、木头、杂草燃烧后的灰烬。这玩意儿L在农村的应用范围很广,可以用来施肥,消毒社畜的栅栏,洗碗、洗衣服等等,因为是碱性的,还可以加入食物中,制作碱粽。(注2)

小时候她不理解,这些灰扑扑的东西,看上去脏兮兮的,为何能用来包粽子?

学了化学后才明白,它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钾,有吸湿杀菌的作用。学了医后,她发现它甚至可以当做一种中药喝,用来治疗骨节病。

云溪决定用草木灰和衣服的布料,做个月事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只能使用衬衫、牛仔裤这两种布料。

这片荒岛上,没发现其他灵长目生物,连只猴子都没见着,往常她穿

衣服只是为了防止被树枝荆棘割伤(),平时简单用树叶遮挡一下就好。

云溪没有把人鱼当一个人看?()『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偶尔在人鱼面前赤.身.裸.体,也没觉得什么,就像当着一只小猫的面换衣服那样。

人鱼似乎也不会看见她的裸.体就产生什么欲.望,性.羞.耻是后天灌输的概念,就像农村里,4、5岁以下没有太多性别意识的小孩,会在院子里洗澡,有时还会光着腚,满山坡跑。

遗传演化中,遗传下来的是激素调节控制发情这一项,其余引导发情的,是后天社会环境、思想文化传统等的影响,看见裸.露部位便有太多想法的人类,是自身的想象力、联想力作用的结果。

但人鱼会对她的身体产生好奇心,就如同云溪也对人鱼的尾巴感到好奇一样。

自从把人鱼的手放在她脸颊上教说话后,人鱼总时不时地用手摸一下她的脸庞,从前人鱼只用尾鳍轻轻拍一下。

当然,比起湿漉漉的尾鳍,云溪还是更喜欢被人鱼的手触碰。

摸摸脸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某个夜晚睡觉前,人鱼还伸手碰了碰她的胸前,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红点,眼神懵懂又好奇。

她和人鱼的上半身大差不差,她有的,人鱼也有,她不知道人鱼还有什么可好奇的,她不客气地拍开人鱼的爪子,大声告诉人鱼:“这个部位,未经允许,私自触碰,是很冒犯的行为。”

一条鱼哪里懂冒犯不冒犯,只是被她拍开了手,感觉到了她的抗拒,便不再触碰,咕噜了两声,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过了会儿L,又睁开一条缝隙,偷瞧云溪,看云溪还生不生气,不生气了,便用尾巴把她圈起来,继续睡觉。……

过了会儿L,又睁开一条缝隙,偷瞧云溪,看云溪还生不生气,不生气了,便用尾巴把她圈起来,继续睡觉。

*

云溪的目光在白衬衫和蓝色牛仔裤之间来回扫荡,最后决定裁剪牛仔裤两侧的大口袋布做月事带。

口袋是已经缝制好的兜状,长度足够,手伸手进去,可以到达她小臂三分之二的长度,可以很方便地把草木灰装进去。

从前云溪外出时,不爱携带包包,就喜欢穿带口袋的裙子、裤子,方便携带一些钥匙、手机等零碎物品,她还特意多买了几件深兜的裤子、裙子。

刚来这个岛上的时候,云溪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得到救援,没有考虑利制作衣服,或是编织一件耐穿的衣物,只用大树叶简单做个遮挡。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被救援的希望,就像手中握住的流沙,一点点流逝。

她应该考虑制作些衣服了。

做兽皮?还是做草裙?

带毛的兽皮需要去陆地上、丛林间捕猎,显然,人鱼在水中更有优势。

因为云溪只吃生鱼生虾的缘故,这二十多天以来,人鱼很少带回其他猎物,几乎只带鱼、虾、野果、野花。

但云溪记得,人鱼是能捕捉到类似海狮那种动物的,也许除了海狮,还有海豹、海狗……总之,比她体型小的,应该都处在她食物链下方。

至于陆地上,人鱼身上会分泌

()一股淡香(),那抹香在人类的鼻子嗅来觉得舒适?[()]?『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在野外却是致命的劣势——

人鱼的天敌,若是嗅觉敏锐,可以凭借这抹味道找到她,猎杀她;位于人鱼食物链下方的动物,则会在嗅见这抹味道时,及时地避开她,避免被猎杀。

人鱼在陆地上,只能偷袭捕杀一些嗅觉没那么灵敏的动物,比如人类,要凑近了才能闻到她身上的淡香;至于那些猫科犬科动物,如豹子、野狼,只怕她还没靠近,猎物就逃之夭夭了。

云溪倒是会制作一些简单的陷阱,从前在乡下,和一些喜欢上山打猎的大人们学过,但那些陷阱,只能捉些小鸟、蜻蜓、蜘蛛、螳螂……

她小时候会捉这些小动物玩。

在这里,她一个人,没有其他人类合作的情况下,她处在那些猛兽类动物的食物链下方。

现代城市生活里的人类,已经演化得不太适合在野外生存了。

先编织一些草裙吧。

总要给自己找事情做,有事情做,才不会胡思乱想。

云溪把牛仔裤两侧的裤兜剪裁下来,然后思考要怎么缝合,没有针线的情况下,她只能用绳索捆扎起来。

要搓绳索,还得找香蒲。

她现在出不去,只能让人鱼帮她采些,带回来,在溶洞里搓。

人鱼上午带回来的猎物是一些虾,和一些野果。

这种野果云溪没有见过,既不是“野青枣”,也不是黑不溜秋的“黑莓”,红通通的,拳头般大小,形状有点像莲雾,口感则有些类似桃子,云溪给它命名“莲雾桃”。

云溪没有吃肉的**,生虾放进嘴里嚼了两口,就想吐出来。

她不想浪费食物,强忍着咽下。

她想起刚被掳到这个溶洞的时候,人鱼捕了一头像海狮的动物回来,她难以咽下海狮的生肉,吐了出来。……

她想起刚被掳到这个溶洞的时候,人鱼捕了一头像海狮的动物回来,她难以咽下海狮的生肉,吐了出来。

换作现在的她,也许不会吐出来了。

她会珍惜每一口到嘴边的食物。

在城里生活久了,衣食住行的基本需求,几乎唾手可得,若不是流落到这个荒岛上,她几乎快要遗忘乡下那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也几乎快要遗忘,一粥一饭,来之不易,半丝半缕,物力维艰。

岛上食物充足,人鱼没有缺食、储粮的概念,云溪身为人类,在这种时候,却有着强烈的储存食物的冲动。

现捕现杀现吃的状况,会让她很没有安全感,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

这大概人类老祖宗刻进基因里的本能,远古人类自不必说,进入国家文明发展、朝代更迭阶段的人类,还有过不少饿肚子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