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等一下,我找温度计!”爸爸坚定的认为孩子可能生病了,执着的找温度计。妈妈在这个时候忽然就执拗起来:”肯定是要尿了!你抱着我拿纸尿裤!”
”你急什么,没看到我在找东西!”
”可是他就是要尿了啊!你怎么不相信人呢!”
完了完了,刚刚还好好的氛围,忽然就剑拔弩张了,甄溪惊恐的去扯许嘉宴,用一种神秘的语言传达自己的意思:要不帮帮忙?
许嘉宴也有这个意思,他轻咳一声:”不然,我们帮你们照顾一下,你们要找什么就去找吧。”
年轻妈妈瞬间感激脸:”真的吗?那麻烦你帮忙抱一下,我找尿布,一定是尿了!”
许嘉宴伸手去接孩子,甄溪看的心惊胆战的:”许嘉宴你会不会抱孩子啊!”
许嘉宴横了她一眼:”还是比你专业一点!”然后,他在甄溪惊讶的眼神中接过孩子,真的有木有样的哄了起来:”乖,别哭~别哭了~”
”呜哇~呜哇~呜哇~”
”卧槽许嘉宴你到底会不会哄孩子啊,他越哭越厉害了!你真是够了!给我给我!”甄溪看不下去了,强势接档,许嘉宴无奈把孩子递给了她,甄溪飞快的抱好,笑眯眯的看着他:”不哭啊,乖,不哭啊。”
”呜呜~呜~咿呀~”
”啊啊啊啊,快看快看!他不哭了!哈哈哈哈哈哈。”抱孩子抱的咋咋唬唬的也是够了,孩子没哭了,那就和生病没什么大关系了,年轻妈妈刚好掏出了尿布,笑着说:”他很喜欢你呢!”
甄溪给了身边这个乌鸦嘴一个大大的得意笑容:”对呀~他喜欢我!”
许嘉宴嗤笑一声:”有什么好得意的。”
甄溪丢了他一个小眼刀,反正你哄不了!
年轻妈妈找出了尿布,伸手探了探宝宝的小屁股,忽然十分得意的看着自己的先生:“我说是要尿了!你还不信!”
甄溪好奇的看着被放在桌上的宝宝被扒掉了小裤子,看着小家伙的小茶壶,忽然羞涩地捂上眼睛:“哎呀,是个男孩纸啊!”
对面的夫妻看着甄溪这种指缝偷窥的样子,哭笑不得,年轻妈妈笑的不可自抑,手脚熟练地换新的尿布,许嘉宴低声对甄溪说:“你消停点行不行,丢不丢人!”
甄溪用肩膀撞了他一下:“那我没看过嘛……”原来男宝宝的小茶壶是长着个样子哒!
许嘉宴的眼神忽然变了,他凑近了一些,认真的看着甄溪:“你这么想看?”
“我……”甄溪转过头看了许嘉宴一眼,在触及到许嘉宴的目光时,猛然意识到他刚才问了个什么问题。她飞快的躲开许嘉宴的眼神,继续观摩宝宝换尿布。
“问一下啊,万一你们换着的时候宝宝忽然撒尿,难道不会尿到你们脸上吗?”甄溪看着他们,想到什么问什么。许嘉宴刚才的暧昧问题没有得到回应,也不强逼着她,笑着一起凑了过来。甄溪趁机戳戳小宝宝的手:“快,尿他!”
宝宝的旧尿片已经拿掉了,年轻妈妈听到甄溪的问题,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看了丈夫一眼,然后才说:“我儿子可是认准了他尿的,哎,你们小心啊,看到他小东西竖起来都躲远……”
“妈呀!”话还没说完,甄溪咋呼一声,脑袋一偏,小东西一泡尿全飙到了许嘉宴的脸上!
年轻夫妇顿时慌了,两人同时给许嘉宴掏纸巾,甄溪笑得快滚到地上去了,许嘉宴抿着唇抬手摸了一把脸,接过对面夫妻送过来的纸巾飞快擦了擦,难得的脾气居然还那么好,笑着摇摇头:“没事。”
甄溪笑得在位子上扭来扭去,许嘉宴坐回到位子上,忽然伸手一把抓过甄溪,甄溪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许嘉宴的脸猛地凑近,那似乎还带着童子尿温热的脸颊直接蹭上了甄溪的!
“许嘉宴你个混蛋!”甄溪飞快的推着许嘉宴,可是他哪里管那么多,把她箍在怀里一个劲儿的蹭她的脸,对面的一对夫妻换好孩子的尿布,纷纷笑出声来。
就在许嘉宴的脸擦在甄溪的脸上时,唇瓣就这样的擦过她的脸颊,甄溪的笑声戛然而止,飞快推开许嘉宴,一本正经的教训:“干什么呀!车上人这么多闹来闹去的!”
许嘉宴抬手用拇指擦了擦嘴,笑看着她不说话,甄溪的廉价红红的,脑子里全是许嘉宴刚才箍着她在她脸上擦来擦去的场景。
年轻的妈妈看着两个人不自在的表情,出来打圆场:“其实我结婚以前也觉得就算是小孩子,屎屎尿尿的总是不能接受,可是有了孩子之后就觉得,那都是自己身上掉出来的,没什么恶心的,等你们结婚有了孩子之后就明白了。”
“结婚?!”
“好的。”
甄溪觉得自己已经没办法好好的跟许嘉宴聊天了,后面的车程中,她都一直趴着装死,到了下车的时候,他们跟对面的夫妻道了别,转身去换乘。甄溪的行李都在许嘉宴手里,而他则是什么都没带,走的比她还潇洒。站在换乘站,身边来来往往的都是不认识的人,甄溪微不可查的朝着许嘉宴靠了靠。
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根本逃不出许嘉宴的眼睛。他忽然间想到了两人刚刚上初中时候的场景。那个时候,甄溪也对周围的新环境十分的陌生。但是那时候他们都太小,没办法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一只大手忽然出现在面前的时候,甄溪愣了一下:“干嘛?”
“牵着。”
甄溪握起拳头:“牵什么牵。”
然后,小拳头直接被大手包住。
“这里人多,包包背好。”
甄溪……她已经完全没有别的感知了。手上的力道的存在感太强,根本就感受不到别的。她的眼神不断地瞟着那只被握住的拳头,有些话都已经到了喉咙口,刚要张口的时候,车来了。
“走。”许嘉宴这一次比刚才积极,牵着她直接往那一头奔,这一趟他们买的是卧铺,两个人上下铺在一起。甄溪选了上铺,动作利索的把东西放好,三两下爬上去躺好。这一趟旅途真的很累,可是她心里揪着事儿,怎么都睡不着。因为在上铺,窥伺比较方便,于是许嘉宴刚刚坐下,就机敏的发现一双眼睛透着横栏在往下瞟。
被发现惹!甄溪嗖的一下缩回去,可是已经晚了,许嘉宴重新站起来,因为人高,所以不用很费力就能看到她:“你看什么?”
甄溪躺在床上,感受着这种即视感,笑着摇摇头:“没有啊,我就是想到……我们以前好像还睡过上下铺……”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许嘉宴嗤笑一声:“是啊,有些人不是特别想爬上别人的床吗?”
哎哟!怎么忘了!甄溪瞅了他一眼:“你、你怎么还记得呀。”
许嘉宴继续去整理自己的床铺:“要你管。”
甄溪窝在被窝里咬被角——混蛋!都提示到这个份上了!你怎么还不表示!这一路上又是亲又是蹭又是语言暗示,这明明很明显都看的出来啊!
甄溪的内心有点纠结。她甚至觉得,如果许嘉宴并不是要跟她改变一下相处关系,那么这一路的暧昧表现,都是渣男的体现!
所以你真的什么都不要说嘛!
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又出现在铁栏的缝隙里,许嘉宴整理被褥的时候都觉得背后毛毛的。
这一趟就没有刚才那样的愉快气氛了,已经奔波了这么久,甄溪的心里又很纠结,车子跑着跑着,就把她的困意跑出来了,人也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睡着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的快,第二天一早甄溪醒过来的时候,缓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这是车上,她想起了昨天和许嘉宴来时候的种种,躺在床上也笑了出来。在他离开后的很多年里,甄溪总是想着,能不能像小时候睡上下铺一样,她醒过来的时候,翻身往下面看,就能看到许嘉宴正睡得喷香,可是每一次都只能证明那是个再傻不过的想法。
甄溪伸手摸了一把脸,笑眯眯的翻身去看许嘉宴,然而,当她看到一个空荡荡的床铺,甚至连行李都不见了的场景时,整个人都蒙了。
她飞快整理了自己下床,可是周围都没有看到许嘉宴的影子。
那一瞬间,她忽然有些恍惚,脑海中再一次滑过这之前的所有场景,好像都成了一个梦一样!
是她一直在做梦?还是他其实的确是回来了,可是又不告而别?
不对!这不可能!
甄溪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等了太久了,久到不能接受他再一次消失。
“许嘉宴——许嘉宴!”时间还很早,甄溪的大喊声惊醒了很多人,整个车厢都开始有了不耐烦的动静,可是甄溪一点也不在意也不害怕了,她不断不断的喊着许嘉宴的名字,来来回回的走动寻找。可是没有人回应她,也没有人再一次把手伸到她的面前。
“许嘉宴……许嘉宴……”甄溪来来回回的自己都要晕头转向了,一个睡得正好被吵醒的女乘客大吼一声:“吵什么吵!有病啊!”
甄溪哭了出来,她就那么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大哭:“许嘉宴不见了……他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