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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下场(2 / 3)

不知何时,陈政攥住一柄匕首,他瞄准鹦鹉的头,手起刀落,血溅窗台。

“如果你试图搬出你三叔,我有必要讲一个概率问题。”他撂下染血的刀,“人一生面临的天灾人祸,是%,比如乔函润,异国他乡死于非命。津德的长公子死于刹车失灵的车祸,江氏老总的正室死于度假溺水,是不是很玄奥?玄奥到再缜密也束手无策。”

鹦鹉的一滴湿热血迹喷射在陈渊的额头,他一窒,胸膛急促隆起。

好半晌,“父亲,我不喜欢胁迫。”

“是吗。”陈政风平浪静,“富诚的继承人,在我死之前都翻不出我手心。我打下的江山,需要服从我的人,而不是违背我的人。”

“所以您扶持老二进入董事局,制衡我。”

“你一路走来,太顺遂了。”陈政站在窗前,“老二的出现,会终结你的顺遂。”

他用方帕擦拭那一滴发腥的鲜血,叠住帕子,“商场,家族,您做主我没有怨言,至于其他,恕我不能服从。”

陈渊走出书房,安桥在门口恭候。

他看了她一眼,“你心气倒高,秘书的职位,不满足吗?”

她低头,战战兢兢。

这时,隔壁的客房门打开,陈崇州端着一杯茶,“大哥,早。”

他刚起床,穿着浅蓝色的棉质睡衣,已经洗漱过,整个人白皙斯文,风华清俊。

陈渊打量他,“老二,下手挺毒,连自己亲生母亲也豁得出。”

陈崇州不疾不徐整理衣襟,“我下手毒,大哥下手快。沈桢不是住进陈公馆了吗?我和她断了一天一夜,大哥利用这一天一夜,耍了十足的心机。”他摩挲滚烫的杯壁,喝了一口茶,“打点了李惠芝,趁虚而入撬了沈桢,将暗中的觊觎转为明处的争夺,大哥的高明,我自愧不如。”

陈渊伫立在屏风后,逆着一束灼白的阳光,面容几分隐晦,“她亲口告诉你住陈公馆吗。”

陈崇州目光涌动一抹狠厉,“大哥何必装蒜呢。”

男人蓦地发笑,“嗯,是如此,她会住过来。”

他眼睛当真温柔明亮,闪烁着光,“你知道了,不要再纠缠她。”

随即,从南院离去。

陈崇州停在原地,安桥嗅到他气息裹着冰凉的薄荷味,不禁打个冷战。

“二公子不消受我的诚意,好聚好散,各留一线,又为什么堵死我的后路?”

陈崇州笑意深浓,“安秘书的投诚,我并非不领情,不是表达过谢意吗。”

她杵在那,“场面的规矩伸手不打笑脸人,二公子过河拆桥,谁有胆量为您所用呢?”

他笑意不减,“安秘书聪慧,可聪明容易反被聪明误。你要明白,跟随主人不是风险投资,而是豪赌。赢则功名利禄,输则满盘皆输,尤其忌讳朝秦暮楚。你摇摆不定,是自毁前程。”

安桥胸腔堵得一起一伏。

“二公子怀疑我是大公子派来的间谍?”

陈崇州不置可否,“我不喜欢赌注,喜欢提前扼杀威胁我的危机。”

她疲惫呼气,“怪不得董事长和大公子这般防备您,您确实阴险。”

西边的宅院贴了大红双喜,他漫不经心一扫,不屑哂笑。

虽然何佩瑜愚蠢,好在,江蓉亦是一个肤浅没格局的原配,陈政戴了绿帽,她堂而皇之闹喜,自恃斗败二房,在陈家翻了身,实则招致丈夫的厌弃,即使何佩瑜垮台,她也很难再续风光。

擦肩而过之际,陈崇州故作不忍,“我指你一条明路。”他念了一个名字。

安桥从未这么慌乱过,她手不自觉抖了抖,“杨姬?”

他神色云淡风轻,“杨姬是谁。”

“您不是...”

“我是什么?”陈崇州截断她,“我可不认识杨姬,大哥收留她,委托安秘书照顾,她一定听你话。”

安桥嗑紧牙关,他点拨她,却不摆在明面掺和,成功了,他拿好处,失手了,他全身而退。

无异于,她是陈二的马前卒。

但事已至此,安桥只好言听计从,在他这里挣出后路。

“杨姬在天府1号,大公子出院后,没去见过她。大公子识破了她,不会委以重任,她的作用不大。”

陈崇州含笑,“正因识破,才自信有手段控制她,我比你熟悉陈渊的脾气。”

安桥十指骤蜷,“陈董也识破我了,我未必能在他眼皮下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