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回了自己屋子,听说湘云晚间与宝钗作伴去了,便让司棋绣橘服侍洗漱了早些歇息。夜深人静躺在床上细想李纨所言。那‘好忍善耐实则不想忍、不想耐’的‘欺心’之行,正照了自己。若不是大嫂子,换个人与自己说了这话,或者自己心里要否认千百遍从此与其相疏远,或者就要惊恐不已了。如今歇了那恐惧心和因此而生的抗拒之意,反观内在,这话却是再对没有了。虽烦厌这些人事,却困于出身性情,只好选了忍耐一道,忍得多了忍得久了要忍的人事却越发多了,越发不堪地难忍了。这欺心一途,果然是个死路了。又不由得想起了奶娘,何尝不是几年忍过来忍成了如今这般不可收拾的模样。既是死路了,出路又在何处?原想早些歇了好想事,却越想越不清楚,又心乱不得睡,索性便让绣橘点了灯取了李纨刚给的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