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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丞相府疯声谁起(3 / 3)

金晚玉放下药酒:“好吧,那我们就来谈谈正事。”她煞有其事的走到桌边,用手捻起一只破瓷碗的碎片:“啧啧啧……君倾你真丢脸,被打了也就算了,连钱都被抢光了!啧啧……”又看了看一旁桌子上一堆铜钱和一只大大的金元宝,瞟向正在为君倾号脉的秦舜:“好啦,三殿下,这场赌局已经胜负分晓了。”

君倾不服:“若不是你规定不许动武,本殿下怎么可能被一群贱民抢了钱!”

金晚玉哼了一声:“那你就是想赖账啊!”

“我!”君倾瞪大眼睛,扯动伤处又立刻哼哼唧唧的装起可怜来,全然不复刚一出现时的威风凛凛。

金晚玉凑到他身边,伸手戳了戳他的伤处,君倾鬼哭狼嚎的到处躲,金晚玉忽然轻叹一声:“三个时辰,秦舜讨到的钱比你的多,秦舜赢了!”

然后她又瞟一眼君倾,唉声叹气道:“从小到大与你赌十次,九次都输,为了履行殿下您的赌约,被母亲教训了那么多次,好不容易赢一次啊,殿下您受了这么重的伤,看来玉儿又逃不过一顿教训了……”

君倾冷哼一声,抽着脸坐直,维持着自己的皇室风度:“你放心。这次本皇子愿赌服输,下次……下次再战!”然后他又疼的可怜兮兮起来,扯一扯金晚玉的袖子:“玉儿……好玉儿,我都伤成这样了,你送我回宫好不好……”

金晚玉抖了抖,拍掉他的手,对小菊道:“备轿。”

君倾心满意足的由金晚玉送回了皇宫。

回来的路上,金晚玉从袖子里头掏出一只木雕。巴掌大的木雕,雕着一个长发少女,一袭纱衣,作临水自照的模样。木头只是一般的木头,可金晚玉看着这只小木雕,眼睛笑得弯弯的,收入了袖子里。

回来已经临近黄昏。金苑忙了一整天,正在书房与儿子们商量政事。小菊出来接她,她漫不经心的问道:“姑……那个秦舜在干什么?”

小菊眉心紧蹙:“小姐啊,您可真是任性,想出这样一个赌局,姑爷雕了整整三个时辰的木雕,刚才我瞧见他的手都有些伤痕,这时候姑爷在房里休息……”

“好了我知道了。”金晚玉打断她,朝里头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啊对了,秦舜上回种的那些草药……还有没有?”

秦舜回了房间呆了一阵子,出来时天色有些暗了。一阵凉风吹过来,有些细雨飘了起来。三月的春季,天气总是这么阴晴无常。秦舜沿着长长的回廊走到了后园。隔着远远的距离,荷花池旁的花田里,一个黄衣女子正冒着雨蹲在那里捣持着什么。

秦舜走近了,金晚玉一转头,正巧看见立在自己身后的秦舜,垂着眼看着地上那片药田。金晚玉扔了手上的锄头,随意指了指那药田:“我不是故意踩到的,呐,赔给你!”

秦舜只是看了一眼就望向了金晚玉,目光含笑:“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他从袖子里取出了什么递给金晚玉,她接过一看,竟是一个新的木雕,用上好的檀香木刻成的少女木雕,比先前那块不知好上多少倍。

秦舜认真的看着她:“不值钱的东西,值不上一锭金元宝。夫人下次买东西可要注意,不要被骗了。”

金晚玉闻言怔了怔,抬眼瞪了瞪他:“你真多事!”

秦舜一直是那样温和的笑,拉起金晚玉走到了亭子里躲雨。金晚玉一眼看到他手上的伤,兴许是刻刀的粗劣,手上磨出了好些红痕,甚至有血迹。

金晚玉语气忽然就软了下来:“疼吗?”

秦舜忽然想起方才在前厅君倾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思索片刻。竟也皱起了眉头,微微露出些痛苦的神色:“唔……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