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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等救兵(3 / 3)

“并不是。”静翕冲口而出。

“哦,那是什么?”宋长庆笑吟吟的看着她,“难道是她女儿想做周王妃?”

静翕的记性又回来了,涨红了脸,忿忿的低下头。

她没有回答宋长庆,不过,宋长庆猜也能猜到内情了。

宋长庆笑吟吟的告辞,回去之后,命人送了封密信到泽雅长公主府。

“我不知道您想要做什么,但是我知道,我有法子可以毁掉喻玲珑。”

泽雅长公主收到密信,心怦怦跳,“如果能毁掉喻玲珑,又何必一定要琼华把她收在身边?周王身边有这样的爱宠,对琼华总是不利啊。”

她拿着密信又看了一遍,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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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家村来了十几名如狼似虎的差役,直接闯到了喻家。

为首的一人大大咧咧问道:“谁是喻泰?跟咱们走一趟吧,县太爷有请。”

喻大爷在前厅接待这些人,玲珑在窗外听了一耳朵,心沉了沉,叫过唐小鸣吩咐,“这些人没有不贪财的,大把银子丢过去,务必拖延时间。”又命唐小鸿,“你带上人手,去把桥拆了,快!”两人答应着,听命行事去了。

玲珑快步走到后园,扬声叫道:“忠叔!”

忠叔不慌不忙的自花房中走出来,“来了。”

他刚来喻家的时候装手脚不灵便,乔氏心肠好,为他请医延药,慢慢的也就和常人无异,看上去是位再平常不过的中年人。

“忠叔,你现在立即出发,去西山书院。”玲珑脸色郑重,“一定要把我两个哥哥藏起来,不能被人捉到,明白么?安置好我两个哥哥,你找到书院的常讷,告诉他,喻玲珑有难,请外祖父相帮。”

忠叔眉毛快竖起来了,“有什么事要把你两个哥哥藏起来?你娘和你呢?要藏,我得先把你俩藏起来!你俩是女流之辈,最不耐摔打!”

玲珑心里着急,顿足道:“忠叔,你听不听我的话?陈峻岩派了你过来,是和我过不去的么?”

忠叔很是气闷,“当然不是和你过不去的,是来保护你的。可是,你年纪小没经过险恶之事,我却是老江湖了,真有什么危险,还是我来拿主意,较为妥当。”

“敢情忠叔是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玲珑冷冷说道。

忠叔一脸无奈,“我这条命是陈家的,怎会不把你放在眼里?只是你年纪太小,这世上的风风雨雨你根本没经历过……”

“所以,我没有资格命令你么?”玲珑淡淡道。

“不是。”忠叔摇头。

“那,你便听我的号令。”玲珑语气不容置疑,“先安置好我两个哥哥,之后便传话给常讷,不可耽搁!”

玲珑站在阳光下,娇嫩面容上现出和她年龄不相称的坚毅之色,凛然不可侵犯。

忠叔心头一热,大声道:“遵命!”

他回房取了几样要紧东西,和玲珑告辞,跃过高高的围墙,走了。

唐小鸣捧出一盘碎银子,满脸都是笑,“诸位差爷,辛苦辛苦,这是些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差役们眼睛都亮了,纷纷伸手来抓,眼疾手快的抓的多,手慢的便抓的少,有两个急性子当场便争执起来,差点打架。

“别急别急,还有还有。”唐小鸣命小丫头又捧出盘银子,笑着和差役们商量,“要不这样?诸位把银子都拿出来,均分了,如何?”

差役们坐下来商量分银子的事,唐小鸣走近为首的那人面前,暗中塞了一大块银子到他手里,“差爷,您贵姓?”那差人笑了笑收起银子,“你这丫头倒识趣,比喻泰那书呆子强多了。丫头,告诉你,我姓刘,是这些人的头。”

“刘爷,久仰久仰!”唐小鸣惊呼一声,又往他手里塞了块银子。

刘差役大乐。

“刘爷,借一步说话。”唐小鸣往旁边让刘差役,故意压低了声音,“刘爷,不瞒您说,我家大爷可是斯文人,一辈子也没被带到公堂上啊。到底是什么事,劳了您的大驾?”

刘差役眼珠转了转,很为难的样子,“这个么……”

唐小鸣有眼色,“您稍等片刻。”快步走进去,没多大会儿就出来了,又悄悄塞了块银子过去。

刘差役心里乐开了花,推心置腹的跟唐小鸣耳语,“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由,不过,县太爷这是接着了上峰的指令呢,我隐约听了一耳朵,好像是和什么江洋大盗有干系。”

唐小鸣脑子里嗡的一声,有些发蒙。

和江洋大盗沾上干系,衙门肯定会用刑的。只怕救援的人来得稍微那么一晚,喻大爷那文绉绉的人便会……

“只带我家大爷走,我家太太、少爷、小姐没事吧?”唐小鸣低声问道。

刘差役摸了摸怀里沉甸甸的银子,觉得不说几句实话未免对不起人,便极小声的告诉唐小鸣,“我看你也是个机灵人,心里透亮,就不瞒着你了。先带喻泰走,等他招了,家属全部关进去,一个也躲不了!等着抓拿家属的人,这会儿只怕也在路上了。”

唐小鸣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这还用问么,先抓喻大爷,屈打成招,马上会带了太太、小姐走!一个也逃不过!

“多谢刘爷。”唐小鸣装着伤心的样子,抹了抹眼睛,“我家太太、小姐都是娇贵人,我还是让她们……唉,清清白白的死了,总比带到衙门受辱强……”

说着话,又塞了块银子过去,“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刘差役这会儿倒好心起来了,小声劝她,“丫头,你家太太小姐是躲不过去了,你一个丫头可没人顾得上,抽空赶紧跑,知道不?”

唐小鸣胡乱点了点头。

拖到实在没法再拖的时候,喻大爷还是被差役们带走了。

他是举人,文文弱弱的,差役们没绑他。

到了河边,一行人傻了眼:来时候还好好的小桥,塌了!

刘差役破口大骂,“县太爷严命,老子还等着回去交差呢,桥塌了!”骂了一会儿,蛮横的推了喻大爷一把,“喻泰,哪还有其他的路?”喻大爷淡淡道:“这是村西头,村子的南北都是山,没有路,村东头也有桥,不过是通向山里的,若是从那里出发,等有岔路的时候再拐弯,到县衙估计得两三天吧。”

刘差役更生气了,又是一通惊天动地的谩骂。

他站在河边犯愁,“今天我要是不回去,那可不是挨个三十板子五十板子的事,县太爷能要了我的命!可是桥没了,过不去……”他正发着愁,忽然眼睛一亮,“游水过去!”

有两个水性好的差役先下了水。

才下水,往前游了不久,那两个差役便慢慢沉下去了,在岸上只看到河里偶尔有水泡冒起来。

“怎么回事?”剩下的差役吓得头皮发麻。

“遇到水鬼了吧?”喻大爷凉凉说道:“这条河自古以来就有水鬼盘踞,下水就是找死。”

差役们叫苦不迭。

天快黑的时候,河对岸又来了一拨差役,也是十几个人,个个都很凶悍。

刘差役和他们隔河喊话,“桥塌了,过不去,那一个桥在村那头,绕路太远……河里有水鬼,我们已经有两个兄弟送了性命……”对岸的人大吃一惊,“居然有两个兄弟送了命?这可真邪性。”

抓个人到案而已,居然在这中间出了人命,真是太不同寻常了。

隔着河岸商量了一番,他们决定那拨人回县衙复命,这拨人暂且回喻家村,将人犯严加看管,不许逃逸。

刘差役等人带着喻大爷又回到了喻家。

玲珑早有准备,马上命侍女给这些人上了洗脸水、巾帕、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诸位请慢用,请慢用。”

还给他们上了酒,酒很香醇,三十年的梨花白。

有一个酒鬼忍不住先喝了两口,大赞好酒,其余的人也忍不住,跟着端起了酒杯。

玲珑在外面瞅着这帮人,牙痒痒,“我若是心狠一点,给他们酒里菜里加点东西……”喻大爷把她拉走了,“女儿,莫起这心思,咱们还有家人,还有族人。”玲珑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忍不住小声抱怨,“那您还把周王拒之于千里之外?”

难道不是跟王小三搞好关系,才对家人和族人更有利么?

喻大爷沉默片刻,温和替她理理鬓发,想要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等救兵。”玲珑眼巴巴的仰望星空,“救兵来了,我就心松了。”

忠叔的脚程有多快?常讷多久能通知到老爷子?老爷子手底下能人一定很多,随便派出一个,像县太爷那样的小官,根本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