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无题
李主任那略显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刚才因为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而急促的呼吸。何雨柱，此刻脸上却没了平日里的嬉笑怒骂，眼神锐利如鹰。他知道，李主任这一走，十有八九是去搬他那位“靠山”——主管后勤的钱副局长了。
“哼，靠山？我倒要看看，这山能不能压得住我何雨柱！”何雨柱在心里冷笑一声，眼神扫过李主任那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他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箭步跨过去，“砰”地一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并从里面反锁。
时间紧迫，李主任去搬救兵，肯定不会太久。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目标很明确——近一年来食堂所有的采购账单和相关凭证。这些东西，平时都被李主任像宝贝一样锁在他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等闲人根本碰不到。
何雨柱记得，李主任那串钥匙里，有一把黄铜的小钥匙，平时都贴身放着。但刚才李主任走得匆忙，似乎把钥匙落在了桌上的一个搪瓷杯旁边！他心中一喜，果然，那串钥匙正静静地躺在那里。他迅速找到那把黄铜小钥匙，插进抽屉锁孔，轻轻一拧，“咔哒”一声，锁开了。
抽屉里整齐地码放着一叠叠厚厚的账本和票据，散发着纸张特有的陈旧气息，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油墨味和……何雨柱皱了皱眉，似乎还有点劣质烟草的味道。他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儿全抱了出来，堆在办公桌上，几乎占满了整个桌面。
“好小子，藏得够深的！”何雨柱拿起最上面一本封面写着“一九七三年一月采购明细”的账本，翻开了第一页。他的手指在粗糙的纸页上快速划过，眼睛像扫描仪一样，不放过任何一个数字和签名。
他看得极快，也极仔细。从大米、白面、食用油这些大宗物资，到蔬菜、肉类、禽蛋，再到各种调料，甚至是煤球、柴火这些不起眼的东西，每一笔采购的数量、单价、总价，以及经手人、验收人、审批人，他都一一核对。
一开始，账本做得还算规范，数字也中规中矩。但翻到大约半年前的账目时，何雨柱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咦？这月初的白菜价格怎么比市场价高出一截？而且一买就是几百斤？”
“还有这肉，明明写着是五花肉，单价却按精瘦肉算的，数量还不对，入库单上的斤两比采购单少了十斤！”
“这煤球，说是优质煤，烧起来烟那么大，价格还贵了三分钱一块，这里面猫腻不小啊！”
何雨柱越看越是心惊，也越是愤怒。一些看似不起眼的小额偏差，累积起来就是一个惊人的数字。他甚至发现，有几笔采购，只有发票，却没有对应的入库记录，显然是虚报冒领。还有一些供应商的名字，他看着有些眼熟，似乎是李主任的几个“老乡”或者“远房亲戚”开的小铺子。
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汗水不知不觉从额头渗了出来，浸湿了他额前的头发。他全然不觉，此刻他的眼中只有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歪歪扭扭的签名。每一个异常的数字，都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李主任的贪婪和胆大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