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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还而不入(2 / 3)

接风宴摆内院花厅,硕大两张紫檀雕花圆桌,每张都足足能围坐将近二十人。男人一桌,女人一桌,中间用红木嵌大理石屏风隔开,但声音可闻。

徐次辅温和吩咐,“都是自家人,分开坐即可。这屏风无用,撤下吧。”侍女、婆子恭敬答应,即刻把屏风抬了开去,两张桌子上人也能互相看见了。

众人目光都有意无意落到阿迟身上。这便是大房那位嫡长女了,明媚娇艳如春花,清丽澄澈如秋月,仪态优美静静坐着,好不矜持,好不矜贵。

昨天还以为她要沦为妾侍,万劫不覆;今天却得知她早已是魏国公未过门儿妻子,以后一等国公夫人,世事难料,世事难料,众人心中俱是感概。

徐素敏虽是强自抑制,看向阿迟目光中还是有着无数怨毒,嫉妒想要发疯。平北侯夫人居然会聘这乡下丫头为儿媳!她有什么好,她有什么好?

徐素敏还算有定力,不管怎么说还支撑着能赴家宴。殷夫人连她也不如,阿迟和张劢定亲已是板上订钉,已是铁事实,这事实给了殷夫人巨大打击,她倒榻上不愿起来,继子接风宴上,看不到她身影。

阿迟泰然自若,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徐素敏恶毒嫉恨眼神。一旁徐素芳特意扯扯阿迟,“呶,看那人。”看看这无耻徐素敏,明打明欺负人,真过份。

阿迟浅浅笑着,脑海中蓦然浮上一句诗,“一棵树,看另一棵树,恨不得变成利斧。”嫉妒真是一种很要命心理状态,会让人变疯狂、丑陋。怪不得莎翁会呼吁,“您要留心嫉妒啊,那是一个绿眼妖魔!”

徐郴常常有意无意回头,看一眼自己宝贝女儿阿迟。他本是对徐次辅异常愧疚,不过徐素敏怨毒目光落眼中,徐郴心瞬间揪紧,走,今晚便走!让阿迟这种目光下过日子,于心何忍。

席间,徐二太太虽是心里犯着酸,面上却还是雍容端庄,不曾露出异态。徐三太太城府不深,一脸羡慕问陆芸,“怎么能攀上这样好亲事啊?”要做国公夫人了,可真好。

陆芸矜持笑着,“平北侯到南京寻觅名医,便住咱家隔壁。既是邻居,自是要相互拜访,平北侯夫人只见了大丫头一面,便喜欢紧,央媒提亲。”

徐三太太还羡慕着,徐二太太笑着开了口,“素华什么时候成了大小姐?”陆芸淡淡笑着,“我闺女是长房长女,不称大小姐,却称什么?”

徐二太太皮笑肉不笑,“自是称二小姐。素华和我敏儿同年同月同日生,敏儿早出生半个时辰,是长姐。”陆芸也不跟她争执,“外子已禀告过父亲大人,我闺女长房长女,不管南京,还是京城,都是徐大小姐。”

徐三太太兴奋一旁看着,大房一家回来了真好啊,有人给二房对着干了!二房已经威风太久,有人压一压他们也好,省他们忘乎所以。

徐二太太谦虚请教,“如此,我家敏儿该如何称呼?”她做了十几年徐大小姐,你闺女一回来,她便要改了不成?你闺女要威风,做了国公夫人之后到张家威风去,徐家,且轮不着她耍横呢。

陆芸哪肯接她这个话,“弟妹请示父亲大人便可。”何必跟她废话,凭添是非,她真有什么疑问,问公公去。

徐二太太心中鄙夷,就会拿父亲做挡箭牌!却也没再继续追问什么,毕竟徐二太太还没跟徐二爷通过气,并不知道公公徐次辅到底是怎么想,不便造次。

宴席之后,徐次辅温和说道:“天色不早,郴儿这便动身,莫耽搁。”徐郴恭敬应“是”,带着妻儿拜别徐次辅,出门上了马车,直奔灯市口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