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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收圣旨(2 / 3)

上上下下打量了歪丫鬟身上萧蓁一眼,惠帝也并无多少表示,只出声道“李自中,还不着人给萧大人千金驱寒?”

李自中垂首应了就劈头冲进了雨里,余下亭子里大小主子丫鬟们屏息静默,一时便只能听见檐下雨水打那芭蕉叶生出脆响。

“你可唤作萧蓁?”因了萧蓁脸色苍白,惠帝便从石桌上茶壶里倒了杯水递给萧蓁。

“回皇上话,小女小字正是蓁字。”萧府上下虽说一直娇惯着萧蓁,可是该有礼仪教养是有,这时候垂首答话,见眼前移来一杯茶水,便四下里看看,见丫鬟们皆都垂首,只有穆清眼神示意她去接茶水,遂颤颤巍巍伸手去接那茶水,却不想腕子哆嗦太厉害将茶水撒了一些到皇上腿上。

穆清是眼睁睁看着萧蓁惹出了这么一出祸事,大惊,立马又跪地认罪“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妹妹年幼无知,头回亲见圣上龙颜,一时失措,万望皇上饶恕。”

那萧蓁起先是呆站着,见穆清跪地立马又跪地,吓得三魂失了两魂半,肩膀抖得像筛糠,丫鬟婢子们一看主子跪地,立马又跟着跪地,一时亭子里又是跪了一片。

“都起来吧,动不动跪地,朕是长了三头六臂还是牛鬼蛇神样子,怎都吓成这样?”

皇上身上撒了茶水,轻便是轻了,重了甚至连性命都可丢失,这时候穆清听闻惠帝这样说话,亲切很,于是站起身之后悄悄打量了皇上一眼,见这皇上脸上并无戾气,倒是两鬓发白,颇为清瘦,一点架子也没有,像是寻常人家老翁那般,心下便吁了口气。

“这些时日宫里住可是习惯?”

穆清觉得惠帝这话怎像是对自己说,于是下意识回答“宫里嬷嬷都亲和良善,事事皆都搭理周到,民女住很好。”只是话出口总觉得皇上这话说不怎么对头,这些时日?她宫里住过有很多回了,怎问偏是这些时日?莫非皇上不知她是他亲自下旨指给太子准太子妃?

惠帝确实忘记了眼前穆清便是那要和太子成婚女子,那都是十多年前事儿了,这些年也并无人提起太子婚事,近些时日提起太子婚事那女子名字也是不提,太后过寿之日烛火中他是见过这穆清,可那时候穆清打扮庄重,妆容也是厚重,与此时一身素净女子判若两人,遂惠帝一时也连系不起来眼前穆清便是那大殿上穆清,只是觉得这女子从长相到气度甚合自己心意,如此便龙心大大愉悦起来了,也自动忽略了穆清自称是民女而非其他。

“吉甫作诵,穆如清风,真是个好名字呐,和你人很相称”。

穆清正自绷着头皮站御前之时便听见惠帝说出这两句,诧异之余抬眼看惠帝,见惠帝含笑望向自己,神色间一片亲和之气,遂越发觉得这皇上怎这样亲和,和父亲口中变幻莫测人一点都不一样,谢恩之后慢慢放松些许。

“朕近日里政事繁忙,许久都未曾出来过,却不知这芳韵池荷花开得这样好,若不是今日侥幸出来,怕是要错过这般好景了。”

穆清见皇上直看着不远处一池子荷花,自己也向池子看去,但见成片荷叶密密覆了整个水面,或白或红花朵雨里飘飘扬扬,很是有股子娇柔劲儿,轻声道“青荷盖绿水,芙蓉披红鲜,这荷花开得真真是极好,虽说今日下了些雨水,可隔着雨水看过去这一池子景致也是和晴日里不同,陛下今日出来恰是时候呢。”

“当真是出来很是时候,”惠帝笑着应了,随即像是来了兴致“你且说说芙蓉披红鲜下句是什么?”

“下有并根藕,上有并头莲。”穆清不知她随口说这话怎引起了惠帝兴趣,不敢发问只得老实回答。

“说说是何意。”

“此句意说明荷花根和叶都紧紧连接,荷花盛开,正象征着那人间情侣,终久相伴。”

“说甚好,甚好。”惠帝朗笑,只觉得这女子是自己此生从未见过样子,模样品性才学,身上韵味,举手投足间种种都是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