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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封妃位(2 / 3)

于是,等五皇子一行咸平二十一年六月回到京里时候,昭阳宫静嫔成了静妃,皇上每月进后宫十次,六次是昭阳宫,还有两次是皇后和贵妃定例,其余众人,皆无幸可见圣颜,而静妃,短短数月间,宫里宫女已经换掉了好几个。

五皇子此番南下赈灾,可以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让天下人知道当朝还有个五皇子,五皇子缉熙也是真正意义上出现史官笔下。后世有人曾详翻阅过这段时间史卷,将此次五皇子南下赈灾事件定为始元盛治早先萌芽。

且不说后世如何,总之五皇子此次南下赈灾算是有个很圆满结果,河堤短时间修缮完整,流失土地也着人重修整,天灾过后,倒是南方江淮人民有一种气象。京里人不知这五皇子是如何办到这些事,只是从随行文官奏折里知道五皇子事事亲力亲为,且口才极好,完全不复木讷外表那般,说动当地大户出资,与灾民同吃同住,宅心仁厚,少年乍起,却是鸿鸟之势。

咸平帝听闻种种,龙心大悦,看五皇子也不似往日眼光,重审视自己五子,发现这五子虽则有些寡相,但长得像极了皇室之人,心下想着若是这五子能辅佐君,怕是江山社稷会有个面貌,于是便稍稍收起了将五皇子下旨离京想法。

缉熙一回京就前去垂拱殿述职,同咸平帝详细说了他此番出行种种。他是中午进宫,等从垂拱殿出来时候太阳已经要落山。将将踏出垂拱殿,缉熙站檐下望了一眼太阳落山方向,血一样余晖将西边天空染了大半个。望一眼天空,收回目光重缩着膀子往前走,倦勤殿宫内西边儿角落上,他回来理当是要回自己寝殿。

皇宫偌大,五皇子走路向来是缩着膀子垂着眼睛慢腾腾往前挪动,结果待走到倦勤殿门口天将将擦黑。正是天擦黑看不见人影时候,抬脚要进倦勤殿,却是脚步一转拐了另个方向,掠身就蹦出来几丈远。

“娘娘,这小蟹子也真是,说是着人去黏那蛁蟟子,这会子外面怎还这样吵嚷。”绿竹给自家主子扇着扇子,听窗外从早到晚一直响不停声音自己都听着心烦,倒是她家娘娘一脸沉静。

穆清听罢绿竹话转头去看窗外,黑漆漆一团看不清什么,心下也是烦很,只是她面儿上老是绷惯了,看不出心下烦罢了。旁人不知穆清耐不得热很,绿竹从小伺候她长大哪里能不知道。穆清一到夏日简直就像是遭罪一样,能不出去就不出去,吃喝也俱是捡着凉解暑吃喝,恨不能整个屋里都放一屋子冰来降温。没进宫之前也还好,每每到夏日时家里总会送她去承德庄子住些时日,直到家里凉下来为止。今年进宫后却是再不能有庄子住了,且因了她眼下遭人恨很,也是不能叫尚仪局给她多分些冰来,于是这几日热头上来她就蔫唧唧不得劲,好容易到了晚上暑气降了些,外头蛁蟟子又起来了。

“小蟹子哪里能黏光那些个。”穆清气弱一样说了句,只恨不能天天泡水塘子里,只想着若是一年四季里头,少个夏季该是多好,说罢又捏起几上一小碟子冰,直接捏着冰块往嘴里放。

缉熙进来时候就看见这样一幅场景,穆清只着了个藕荷色圆领贴身蚕丝衣裳,脚上袜巾子解边儿上,手上捏着个冰块正嚼嘎嘣作响。歪了身子靠窗下榻子上,肌肤丰腴,眼睛黑黑,捏着冰块指尖葱管也似,露出来脚也是莹润很,衣裳下面一小截脚腕子白嫩像刚点出来水豆腐,因了嚼冰块子缘故,嘴唇也是鲜红,懒懒歪着少了那么些作气儿,真个像是前朝画里风情夫人般,只将站门口缉熙看了个瞪眼。

举步往进走,想着莫不是他不时候父皇真是幸了她,要不怎有这样风情?

穆清正觉得窗外有股轻风从面皮上吹过去心里松了些,转眼就看见有人正往进走,看清来人之后穆清连忙捡着袜巾子往脚上穿,早就听说五皇子一行今日到京了,却不料这人这么就来她宫里,还不声不响。

“嫔妾不知殿下回来……“穆清话未说完,就见五皇子脸色沉沉,心下诧异,蓦地听见这人开口“都给我滚出去。”说罢顺手还将几上剩下半碟子冰块掼到地上,响亮声音吓呆了昭阳宫一干,连穆清都惊住了。

绿竹等人不知这五皇子到底发什么疯,再看自家娘娘也是一脸莫名,遂也都犹犹疑疑站着。

“都下去吧。”穆清知道这些伺候人担心她,遂开口,顺便一把捏住了因方才绿竹等人犹豫不出去五皇子作势掀案几手。

宫人立刻出门散去,不多时偌大宫殿就剩两人。

“怎么了?”穆清皱眉看着五皇子,再看地上一摊子冰块和着水,只要气死,这五皇子好端端发脾气就算了,可是怎将她冰也扔地上。

“哼,大白日衣衫不整还叫那许多人看着,你真是……真是……”缉熙真是了半天也没真是出个所以然,将自己摔进榻子里,悄悄抬眼去看穆清。心下只觉得怎有些时日不见,这干巴巴女人长得好看了些,脸上悄悄有点子烧。

穆清抬眼望了望窗外,黑漆漆一团,再看看自己宫里人,统共算着两个太监也就不足十个人,怎叫大白日,怎叫衣衫不整给许多人看?倒是将自己脚藏起来压到腿底下,这五皇子到底是个男人了。

“殿下……”穆清一张嘴,看见这五皇子瞪着眼睛又要去掀翻那案几,忙跪起来摁着案几,不知这夜叉一来就这样闹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