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的路上安然打电话过来,因为是上班高峰期,车流比较拥挤,林安北不敢大意的去接电话,让尹未接。
“是你妈耶。”尹未拿着响个不停手机,像烫手山芋一样,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难道你想一直就这么地下下去?”
“我,我紧张怎么办?”
林安北不开口了,尹未前方貌似出了事故,有交警巡逻指挥车流。觑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自己看着办的表情就不再理她了,专心的注视着前方的道路。
曾经的林安北也有过疯狂叛逆的时候,跑车在路上恨不得能开飞起来,夜晚飙车更是家常便饭般的日常娱乐项目,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也逐渐的收起了那些棱角,为人变得谦和有礼,至少外表给人是这样的感觉,上班的时候开的也不再是张狂的跑车,换成了低调的黑色轿车。
特别是身边还坐着一个将和他共度余生的女人,令他曾经痛苦不堪夜不能寐的女人。
林安北承认,这几年的变化,尹未当初的不辞而别是很大的一部分因素。刚离开那会儿没日没夜的只顾着恨她,刘岩给他航空公司的出境记录,被他一把扯了,既然她都这么狠心的离他而去,他又何必自讨无趣的跋山涉水的去找她呢。
酒真的不是一个好东西,明明身体已经不堪负荷,脑袋如从云端坠到地狱般的难受,心里却愈发的清明,一向不是嗜酒的林安北那时候才明白,借酒浇愁那真的是近乎自虐的一种行为,可是手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向那各色的液体伸去,因为至少那样他可以入睡,运气好还可以可以梦到她,梦醒之后却才是真正的折磨,没日没夜的开始想念她,脑袋里盘旋不断的全是她巧笑嫣然的样子,所以又开始往喉咙里灌酒,如此恶性循环。
记得她再一次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林安北可耻的反应过来,自己的首先想到的不是愤怒,而是无措,对,就是那种害怕被再一次抛弃的无措,所以他的反应是转身离开,不管身后的人因为他的反应是如何的一副面貌。
可是一周之后,还是忍不住先开口找了她,因为怕再被她弄得狼狈不堪措手不及,所以才会那么仓促的就想要把她先绑在自己身边,以复仇的名义,在心里上给自己的可耻行为找一个安放的地方。
“喂......”
前方应该还在努力疏通,车流都是走走停停,林安北听见尹未的声音用余光瞥了她一眼,身体向做错事儿的小学生一样端正无比,双手死死的拽住电话放在耳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有点刺痛林安北眼眶。
在这样烦躁的环境中,嘴角也微微出现了一丝笑意,她这样,也是因为在乎吧?
林安北不知道,如果她再一次不辞而别或是离他而去,他是否还有再承受一次被她抛弃的那种勇气,也怀疑自己那时候是否还能这么云淡风轻的原谅她!
显然安然对于接电话的是女人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不相信的再看了一次手机,确定电话没有拨错,才谨慎的问了一句,“你是安北的朋友?”
尹未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本来她就不善与人交际,这时候电话对面的人又是林安北的妈妈,她内心忐忑了好久要面对的女人,虽然林安北一直安慰她安然为人很好很开明,不是那种故意挑刺的恶婆婆,可是她就是莫名的紧张,害怕安然看见她之后失望的眼神,害怕得不到他们大家的祝福,因为尹未明白,婚姻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儿,它的和谐美满程度是两个家庭支持祝福下产生的。
她没有很好的学历,骇人的背景,美满的家庭,本身也不够优秀,这样的她会自卑,特别是面对在乎的人的时候,害怕失去,害怕令林安北为难!
所以她没有那么多心眼,只得附和着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