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莫凡的角度，和他亲眼所见，加上赤云长老的描述，最近发生的这些事竟然形成了一条完整的链条，合情合理，互相印证，柳菲儿现在这个状态，他也根本没办法去核实，再加之连时间都没了，使得他连找灵俏对质的机会也没了。
而赤云长老的一番描述，就是按照这个思路来设计的，其中很多事都是莫凡亲身经历的，唯有那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云露的真假问题。
只可惜，此事莫凡就算再聪明，也无法跳出上面那些事的思维之中了，这已经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而是他根本不会去想，虽然他感觉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但眼前的桩桩件件已经不由得他不信。
甚至莫凡现在，根本不会再怀疑灵俏会不会干出这种事来。
他心中当初那个俏妹早已经不复存在。
唯一有点出乎预料的，连一向端庄稳重的云露竟然也会为虎作伥，竟然会向柳菲儿下这么重的手。
可这算不上疑点，大家各有各的立场，如果是灵俏的话，肯定骗不走柳菲儿，所以这件事只有云露做最合适不过，在其师父和灵俏的面前，云露会因为自己选择拒绝？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是否冷静，对莫凡现在而言已经不再重要，因为他即便冷静，也很难察觉出整件事中的疑点，就是成熟稳重的金鳞在一旁，也无法跳出这一团迷雾。
看着此刻莫凡的状态，金鳞心中苦道：“哎，灵俏啊灵俏，你这是何苦。小凡本已经不想与你再争，明天你就可以如愿以偿了，可你这样一来，反倒是适得其反，恐怕小凡明日，拼尽了全力也不会再让你如愿，而他的剑诀……”
回想起莫凡所修的惊鸿一剑，金鳞只觉得脖颈发凉。
这一对兄妹，岂不是必定会你死我亡了？
难道这就是命运，这就是天意，总是喜欢捉弄人……
赤云长老一直在时不时的偷眼观察着莫凡，见莫凡听了他的话后，神情越发的严肃，甚至展现出了强烈的怒意，赤云长老的嘴角隐隐泛起一抹得意的笑。
十分隐秘，难以察觉。
赤云长老的心思都在宗主之位上。
数天前，当他得知柳菲儿体内中了玄霜冰气时，反复叮嘱柳菲儿，不论如何也不要把此事告知莫凡，然而此刻，他却主动让童子去把莫凡叫来，显然是有意要让莫凡知道这件事。
看起来，这似乎是矛盾的，实际上差了这几天而已，意义大不相同。
数天前不让柳菲儿说，是担心莫凡一旦知道，会去寻仇或者做出什么其他事，影响到他争夺宗主之位的计划。
现在说，意义就截然不同了。
莫凡能想到的一些事，甚至是心中的一些盘算，赤云长老也一样想得到，他知道莫凡和灵俏之间的这种关系，自然也会想到，在竞技大会的时候，莫凡会不会搞一些小动作，哪怕是不用上全力，这也是他不希望看到的。
所以赤云长老一直在思考这件事。
莫凡的执拗和脾气他已经了解，他不敢直面去威胁莫凡，因为他知道，那样只会起到反作用。
恰好这个时候，柳菲儿发生了这样一件事，反倒是让赤云长老看到了机会，一个绝佳的机会。
现在距离天亮只剩下几个时辰，他让莫凡亲眼看到柳菲儿的惨状，又在一旁做了一番并不真实的描述，甚至还添油加醋了一番，借此来激起莫凡心中的仇恨和愤怒，目的很简单，如果让莫凡和灵俏彻底的反目成仇，在明日的交锋中自然就不会再出现他那些顾虑的情况。
而这么短的时间，莫凡根本没时间去求证一些事，他不能去点苍宗找云露问个清楚，柳菲儿还处于昏迷的状态，这件事就算是做到了滴水不漏。
姜还是老的辣，作为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赤云长老的心机和城府，远非常人可比。
至于柳菲儿体内的玄霜冰气，且不说赤云长老能不能化解得了，由始至终他脑子里都是怎么夺取宗主之位，他根本没有去思考这件事，可怜的柳菲儿，也在无形之中成为了他利用的一件工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