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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关于他的第二件事(2 / 3)

沈溪嗤之以鼻,爽朗地笑道:“不然你和我们一道去呗,反正也是顺路。”

卞子文眼皮子也不抬,一脸嫌弃地冲两人挥手,“快走快走。”坐一旁的同桌史临阁正将脑袋探过来,手按着本子一阵细看,嘴里吆喝着,“死了死了,你这一局必死无疑,人家好几个子等在旁边,你只走一步怎么堵?”

卞子文急得直抽本子,“滚滚滚,你才死了呢,我从来心如明镜,何况早就有了对策。”眼珠子骨碌一转,看到沈溪拖着吴桐雨走出了大门,连忙收回戒备,一时间奋笔疾书,“我给她把白子涂黑几个再说。”

“你也太阴了吧!”史临阁的正义感睡了多年,只是不想平白无故让卞子文占便宜,于是连忙起身去抢本子。

“关你屁事!我怎么啦,”卞子文面红耳赤,两手一把护住,“比你聪明比你强,还不喝旺仔牛奶!”

前面这二位是班里出了名的左史右卞,不仅姓交相辉映,连名也取得上下成对,只是个中趣味,倒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程誉泽在后头听了直想笑,没料想史临阁正将头往后一扭,两只眼睛将他上下一打量,“同学,你来了这么多天也没好意思问你,以前都没见过你,你是不是转学来的?”

正涂黑棋子的卞子文立刻竖起两耳,也转过身子眼巴巴地看向他。程誉泽猛然一怔,居然不知道做何解释,其实“复读”也不过就是两个字,可偏偏是这样简单二字压在舌上,堵在喉口,如何也吐不出来。他索性不言不语,依旧放出沉默大招,起身走出去,耳边还有那两人细微的交谈。

“怎么不说话?”

“莫非听不懂中国话,刚国外偷渡过来的?”

打定了主意不理不睬。恰好在男厕所外遇见吴桐雨和沈溪,两个人一脸的道貌岸然,肩并着肩做无所谓地踱步状,唯独两只眼睛直往男厕所里头瞟。他步子一顿,不知该不该打扰她们的这份“嗜好”。

沈溪说:“那堵墙晃得厉害,你说会不会哪天倒下去?”

“保不齐,”吴桐雨手支着下巴,“算了,反正是在男厕所里头,倒了至多一览无余,怎么也不会砸到我们俩。”

沈溪一阵激动,两眼放光,“太好了,终于有机会一睹男厕所的全貌!”她肩头被人狠狠一拍,一偏头就看到吴桐雨皮笑肉不笑地冲她猛使眼色,这才从刚刚的得意劲里恢复过来,看到站着不动的程誉泽后一阵心惊肉跳,巴掌大的小脸刷得红了。

两个人压低了脑袋,磨磨蹭蹭地挤到走廊另一边,在小心越过程誉泽的同时,一溜小跑逃了。弄得程誉泽也有些不好意思,将自己慢悠悠审视一遍,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吧,这么火急火燎地跑开做什么?

下午的时候,灭绝师太左手夹着一叠大小不一的白纸,一手夹着一叠试卷,步履匆匆地走进来。

史临阁余光一扫卞子文,小声嘀咕着,“有一股很重的杀气。”

卞子文语气难得的严肃,“还有一股很重的臊气。”

史临阁一阵乱嗅,“哪儿,这离厕所可不近啊。”

“你那儿呗,”卞子文使劲咬牙憋住笑,“吓尿了还不臊?”

史临阁一脸铁青,没来得及回嘴,就听灭绝师太两手一拍讲台,将两沓子纸死死按在手掌下,致密的恐怖感立刻四溢。她说:“准备默写。”下面早已是正襟危坐,一个个面前都搁着一张或大或小的白纸,恨不得拎着耳朵把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刻在脑子里。

灭绝师太人长得纤瘦,个不高,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说起话来像是机关枪,不但速度快,响度亦大。她是学校里出了名的严师,一个吆喝下去整个教室都默不作声,脑子里总有千八百种方法专治那些懒惰无知的学生。按理说这样的老师很难让人喜欢,可她上课风趣幽默,分析问题一针见血,为人又是极为认真负责,倒也没有引起多大的公愤。大家嘴上给她取不好听的外号,但心里实在是很佩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