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错了事怎能不罚?”
素月惊讶的看着她,碧霜怎么会认为自己不会罚碧溪她们?她小时候做错了事,老妈都会罚她,而且是按照情况轻重来判,最重的是说谎与偷拿东西。好在素月小时候谎说过,但偷拿他人东西的事没干过。
不过光说谎那回掺的揍就让她永生难忘,哪里还敢去偷人家的东西,她老妈真的会把她的屁股打烂的。
因为老妈的教育,所以素月从小就知道做错了事不能饶,是一定要罚的,所以刚才处理二女的时候她没有半点的犹豫。
“因为主子平时对碧溪与碧湖很好啊!”
碧霜不是妒忌,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是吗?”
素月不曾想原来在外人的眼中她对碧溪二人格外不同,平时她自己是没有这份感觉的,只是因为原主的原因,所以对她们可能会看重一点,但也没有到离不开她们的地步。
“不过碧溪虽然心直口快了点,但她满心满眼全是主子,再是忠心不过了。”
碧霜忍不住为碧溪开口求情,怕主子会因为对碧溪不满。虽然相处不过一个来月,对碧溪与碧湖,她们几个从宫中调到主子身边的人却是很愿意亲近,一来她们是最早待在主子身边的丫环,二来也是因为二女的性情都十分不错,不是那起子见高踩低的小人。
“……”
素月换上干净的衣服,转身看向碧霜,眼中有着惊奇。
“主子?”
碧霜纳闷的替主子整理着腰巾,同时还不解主子为啥用这样眼神看着自己。
“没事,你很好。放心吧,对碧溪的忠心我从没有怀疑过,只是担心她不适合这个后宫,心直口快有时候会为她招来祸事,如果有时候你们就多劝劝她,尽量改了这毛病吧!”
在外面,甚至是柳府,这心直口快都不算什么,起码不会让她丢了性命。可这是皇宫啊,这里面不知道淹埋了多少人的性命,心直口快可不是什么优点。
“奴婢们明白,会劝碧溪的。”
重新拿了一条披帛准备替素月披上,结果她却抬手阻止了。
桂嬷嬷见皇后没叫起也不敢起身,于是便一直跪着,正殿时不时有宫女太监进来,那张老脸可算是丢尽了。
长阳宫
“贵主子,听说安嫔今儿进宫,咱们要不要?”
贵妃倚在榻上,怀中还抱着一只雪白的波斯猫,见手下心腹太监的动作媚眼一挑。
“哼,我会把那丫头片子放在心上?你不要做多余的动作,皇上现在对她心中有愧,后宫之中只要脑子清楚的这会儿全在观望。再说了,她注定了不会承宠,你要敢动就是在替你主子我拉仇恨,要是皇上怪罪下来……”
把猫放走,贵妃端起桌上的茶轻轻一抿,这雨前龙井是皇帝最喜欢的茶,她这里为了讨好皇帝自然要时常准备着。不过比起龙井,她最爱的则是云雾茶,只是为了固宠进宫便不常饮了。
“得了,本宫知道你的意思,只是现在不是时候。如果她对咱们没害,自然也没必要多一个仇人不是?”
贵妃也不傻,她虽脾气不好,但不代表她就是那出头的椽子。
“是是是,还是主子你看的明白,奴婢真笨。”说着还拍了自己嘴几下,都是它惹的祸。
“行了行了,别在本宫面前做戏,你吩咐下去,让长阳宫的人离玉翠宫的人远点,那是个不能碰的主。”
整个京城的人顾及都在关注这位今天进宫的安嫔,她要有个什么事这风啊就刮大了。
“是,奴婢立即去办,主子你尽管放心。”
长阳宫的太监总管躬身退出了正殿,招过一个守在殿下的太监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便甩着拂尘走了。
长乐宫偏殿
“婕妤,你在看什么呢?”
卫婕妤身边的大宫女一边打扇,一边朝着窗外望去,什么都没有啊,主子打从早上起来就连用膳都盯着窗外。
“我听说今儿是安嫔娘娘进宫的日子是吗?”
卫婕妤突然问道。
“啊~是,奴婢确实听人说起过,那位一个月前受封的安嫔娘娘正是今日入宫,估计这会儿进宫已经派出仪仗了。”
这位自打卫婕妤进宫就侍候她的宫女实在想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什么突然问起一个新进宫的妃嫔,而且是众人十分明白不会承宠的妃嫔。
“……”
卫婕妤听罢嘴唇动了动。
“主子,这位安嫔娘娘有什么不对吗?主子似乎对她很关注。”
做为心腹宫女,她发现自从一个月前被贵妃娘娘罚跪醒过来后就有点不对劲,脾气虽然还是不太好,但懂得克制了,不会再动不动就打骂身边的宫女太监,甚至也不像以前那般老是想往皇上面前凑了。
这样的转变对卫婕妤身边的人来说自然是好事,但又怕她不知什么时候恢复过来,所以最近这段时日大家都小心翼翼,生怕碰触到婕妤的禁区然后引发她的坏脾气。
“她?不,不是关注,而是……”
卫婕妤没有说下去,只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想起了什么好事。但是很快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只有深深的怀念。
“告诉我们的人,与玉翠宫的人要交好,千万不要去招惹安嫔娘娘,要是让我发现有谁敢私下惹娘娘生气,就别怪我这个做主子的心狠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卫婕妤的脸上都带上了杀气,让身边的人忍不住抖了抖。
“是,奴婢一定吩咐下去。”
要不是卫婕妤这番话,她身边的人差点都忘记了这位主子的凶残,虽说暂时没有宫女太监死在她的手上,但是有时候生不如死啊!
“去吧!”
卫婕妤挥挥手让身边的人退下,整个偏殿只留下她一人靠在窗前。
“太上皇后娘娘,妾身……”
柳府被禁军团团围住,柳府上上下下不管是主子还是下人,全都站在外面躬送淡黄色的凤轿。
坐在轿中,素月握紧了手中软帕,轿帘缓缓落下。
柳夫人引劲而望,无奈轿帘阻断了她的视线,让想再看女儿一眼的柳夫人失望不已。
“不要难过,我们的女儿只是换了个住地居住而已。”柳将军握住妻子的手,他知道这一别是永远,妻子还有可能进宫见女儿看她过得好不好,而他身为男子是不可以入后宫的,所以这一别他们父女再无相见之日。
我的女儿啊,为父能做的只有向皇上尽忠,希望皇上看在为父与你的兄长们忠心耿耿的份上护你周全。
儿啊,今日一别愿你此生再无灾难。
“我知道,我知道了,只是我不舍啊!”
进宫不同出嫁,再见也许物事人非了。
“我明白,我也一样,但我们不能留她一辈子不是吗?她究竟是要离开我们的。笑一笑,不要让人笑话我们,她进宫也好,以后没有人再小看她,欺侮她。”
柳将军说这话时带着呜咽,皇宫那就是个见不得人的地方,偏偏他的女儿只有进了那里才不会被人欺负,说起来真是让人感到好笑又可悲。
“起轿~~~”
谈话间,凤轿已起,众人躬送。
对不住,虽有记忆但我始终不是阿月。很抱歉,我带走了你们的女儿,从此深宫别离。再见了,希望你们好好活着,因为我也会连着阿月的那份好好活着。
接宫妃入宫的队伍一路朝着皇宫而去,路上不少人围观低声交谈。对于这个前段时间京城中风评不好的女子,大家现在只剩下羡慕与妒忌了。
当初被众人逼上死路的女子,现在却坐着二品妃的凤轿入宫,真是让人料不到啊!
“王公子,你这是人财两失啊!”
太白楼上,承恩公之子正与一群纨绔子弟聚会,正好看到路过的仪仗队。
“滚,再胡说爷打断你们的腿。”
王魁砰一声酒杯摔在地上,怒容满面。
嬷嬷们难得露出了欣喜之色,她们之前在宫中做事,虽时不时有得一些赏赐,但好些东西也不过是比一般的物件好上一些而已,更不要说现在主子赏她们的料子全是贡品,以前只能在各位主子娘娘们的身上看过,她们自己多数是没有的。
即便偶尔得上那么一两件,最后很有可能保不住,毕竟好东西谁不想要呢!特别是在正阳宫那个地方,规矩比别的地方都严,嬷嬷们虽是侍候皇帝的人,却不是十分得用的人,所以平时得到的赏赐也就一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