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L投胎倒计时的阿慕：！！！！！”
“17L冤啊冤死鬼：卧槽！我看见什么了？！！”
“18L无头鬼找头：15L怎么被抽不见了？服务器出问题了吗？不可能啊！”
“19L鬼差楚正：有……有魂之年！！！！！”
“20L版主黑无常：吊死鬼索命因违反版规被禁言十年。”
“21L孟庄阿静：捕捉无常大大一只，速度合个影！！”
“22L水鬼不找替身：合影+1，不过禁言十年也太狠了点吧，给我们勇敢的吊死鬼同志点个蜡。”
“23L烟鬼大钟：吊死鬼最近有点暴躁啊【抽烟】”
“24L冤啊冤死鬼：禁言十年，换我不如去投胎算了，哦，忘了，她暂时好像还不能投胎……@11L新来的阿飘，小新鬼看清楚了啊，这可是血淋淋的前车之鉴啊！”
“25L孟庄阿静：吊死鬼：惨！”
“26L黄花花不是恶鬼：吊死鬼估计是怕小女鬼抢了她网红的位置？其实完全没必要嘛，她俩走得又不是同一条路线。”
“27L饿死鬼小红：@26L黄花花不是恶鬼，不是，她就是上次鬼差考试又没过，心里烦。”
“28L鬼差楚正：小红啊，鬼艰不拆知道吗【语重心长状】”
“29L水鬼不找替身：这楼好像歪的有点厉害了。”
“30L投胎倒计时的阿慕：正楼正楼，所以小女鬼真的要考鬼差吗？”
“……”
阮灵：“……”
这是……什么和什么啊？
一脸呆滞的小女鬼僵硬地挪了挪鼠标，点中了右上角那把小叉。
她……她好……好像……需要消化一下。
——虽然这个帖子下面看着好像还有个百来层楼的样子。
顿了顿，仍觉“消化不良”的小女鬼将视线移向搜索页面的右边，微博相关搜索的最新内容来自……无头鬼找头。
“出发去那位书房给新死的小女鬼阮灵装电脑了，祝我自己好运:)”
这一个有点眼熟的昵称旁边还带了个小黄V。
阮灵鼠标微动，光标对准“无头鬼找头”几个字，和人间的微博一样，立即有小名片跳出来，简介上写上“地府网络运营部总监，祖飞”。
——果然是他。
粉丝一万出头，这条微博转赞评数量都只差不多刚破百，看来地府微博流量很一般啊，要知道这位大神当年在人间，粉丝数可是堪比当红流量小生的呢。
顺手戳开评论区一看，阮灵眉头就慢慢蹙了起来。
“鬼差楚正：希望你还能有魂回来。”
“水鬼不找替身：依大神的运气，他碰不上那位的机率，和他头不会掉的机率几乎一样大，提前给大神点个蜡[蜡烛]”
“孟庄阿静：大神勇气可嘉！！！！！”
“黄花花不是恶鬼：大神不用怕，碰上那位的后果，最多不过就魂飞魄散而已，也不会特别惨啦”
“……”
又草草扫了几眼，底下言论都大同小异。
虽然都是开玩笑的语气，阮灵看着心里却莫名有一丢丢不舒服。
她稍稍偏过头——
书房寂静无声，蒋怿正一旁认真地看文件，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大阎王侧脸线条几乎都带着一丝冷锐的味道。
直到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一件事。
从刚才的微博评论，到论坛那个帖子，再到祖飞在书房门口撞见蒋怿时，眼中那完全不可错认的……惊恐，甚至再往前，她从那间卧室里醒来，第一次看见蒋怿时，周围有些不认得的鬼脸上震惊中尚带着几分恭敬惧怕的表情中，她本该早就察觉到——
地府众鬼对蒋怿的怕，好像和她对蒋怿的怕，本质上是不一样的。
她不知道，在她死前，在地府漫长的历史中，到底发生过什么，以至于地府诸鬼对他是这样一个态度。
虽然大阎王有点凶。
好吧……虽然大阎王整个就是大写加粗的“超凶”二字。
可现在想起来，托梦给霍韵宁那天，同她十指交握过的那只手——
依稀是暖的。
*
“叮叮叮”的电脑提示音响了又响。
阮灵从沉思中回过神，就发现又一次被打扰到了的大阎王正站在她的书桌边旁。
剑眉微蹙、面寒如冰地——
缓缓朝她抬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