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仍在上涨的粉丝数，阮灵脑中灵光一闪——
不如再多给自己添点压力？
她打开地府微博界面，点中编辑框。
大阎王不在，她也用不着再顾忌会不会吵着他。
阮灵飞快在上面敲出了一行字：“正式开始备考鬼差，从明天起，打卡记录备考进度。”
点击发布后，还没个两秒，系统就提示阮灵说她收到了一个赞。
小女鬼：“……”
这种备受关注的感觉，果……果然令人压力山大啊！
要是每天打了卡，最后考试还没过的话……
呜呜呜她也是要面子的好么。
她戳了下消息提示，第一个给她点赞的也是个眼熟的昵称——饿死鬼小红。
小女鬼：“……”
她……她现在删掉微博还来得及吗？
*
次日上午。
大阎王迟迟未到，阮灵却先收到了一个要去现场确认的消息提醒。
现场确认地点在无常楼，时限是今日之内，过期不候。
阮灵抱着手机等了一会儿，大阎王始终不见来。
她私戳了鬼差小哥哥询问现场确认的事情，也一直没见有回复。
小女鬼往门外探了探头，又默默叹了口气。
早知道，昨天该问鬼差小哥哥要个电话号码的。
地府常住鬼魂不多，制度相对也森严一点，手机号码实名制倒也没必要实行。祖飞大神当时拿手机给她的时候，里面就已经装好了卡，话费余额也很充足。
又等了许久，还是没见蒋怿过来。
阮灵皱了皱鼻子，她记得，有天大阎王好像有天是一直没来书房的吧。
万一，他今天也不来了呢？
阮灵忍不住又往外探了探，她现在头痛已经比以前轻了很多，出去一会儿应该不会有事吧？
她自打进地府以来，都还从来没出去过呢。
阮灵解锁了手机屏幕，查了下地图，无常楼距她目前所在位置，大概也就十五分钟的路程，非常好找。
小女鬼咬着唇，又小小纠结了几分钟，终于牙一咬，一脚踏出了书房。
外面没有亭台楼阁，也没有小桥流水，阮灵拿着手机，依照地图上的指示，穿过一条长长的、和大阎王一样古板无趣……好吧……其实也还算好看的回廊后，便看见一个小门。
出了门后，是一条夹在两道墙之间大路。
路上终于稀稀疏疏可见几个鬼魂，不再像方才的回廊一样，连只鬼蚊子都见不着。
只是，感受到几道若有似无的、带着些打量意味的目光之后，小女鬼又开始觉得——
其实刚刚那条回廊还是挺不错的。
超清净的有木有！
沿着大路直走到底就是无常楼，只是离着无常楼还有一小段距离，阮灵头痛隐隐就开始剧烈起来。
阮灵心头“咯噔”一声。
可无常楼已经就在眼前，她也不想再白白折返。
到了楼前，门口有个十一二岁的小男鬼当接待，看向阮灵的眼神带着几分善意的好奇。
阮灵：“……”
随小鬼进了无常楼，大厅中央摆着一张大长木桌，坐在正中间的男鬼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两粒纽扣未系，歪歪斜斜地敞着，平白给那还算俊朗的样貌添了两分不羁。
大厅这会儿没有其他鬼来现场确认。
男鬼抬眸看了阮灵一眼，嘴角勾出一个笑：“阮灵是吧？过来签个字。”
阮灵：“……”
他们地府这帮鬼穿衣风格还真是……非常不统一啊。
古代的、民国的、现代的，样样不缺。
不过，她怎么觉得——
好像这一路过来，碰上的哪个鬼都认得她的样子？
旁边的小鬼这时小小声给她提示道：“这是我们白无常大人。”
白无常……是吧？
就是跟着论坛那帮小鬼起哄，说大阎王那个谣言“确有其事”的那个？
小女鬼眼眸微冷，忍着越来越明显的头痛，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将临时身份证往桌上一拍：“在哪儿签？”
白无常随手指了指面前的一个签字本。
阮灵签完名，又确认了已经报名成功，便转身即走，彻底忽略那道带着点兴味儿的打量目光。
只是才刚出了门，她就被一个红衣女鬼挡住了路。
那红衣女鬼下巴微抬：“你就是阮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