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稚忙不迭接住,终于寻得了一个遁走的机会,转身就跑了。
哪吒试着走到她面前,再次伸出手来,掌心朝上,就像第一次牵她的手一样。
少女看看他的手,又看看他,咧唇一笑,忽的把两只手都伸出来,将那黏糊糊冰凉凉的蟠桃汁水全都揩在他的手上袖子上,提着裙子一溜烟儿跑了!
哪吒伸的手渐渐变得僵硬,一张脸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此时此刻的哪吒远远没有料到,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书房里,放置着从凡间带回来的县志和各类文书被翻得乱七八糟,兵器房里,他自己闲暇时候打造的枪头七零八落,就连堆放他平生收到的礼物的库房也未能幸免。
“阿稚!”哪吒的手都在发抖,厉声一和,远在大门口专心擦兵器的阿稚竟然抖了一抖。
“神君……发生何事了!?”
哪吒用自己最后一丝理智指向满室狼藉,“是不是她……”
就在这时,一模样狼狈的天兵连滚带爬的从外面冲进来,“神君,大事不妙!梼杌……梼杌竟杀上了天!”
……
一阵飓风夹杂着咸湿的腥气卷过了九重天,可怜的七彩祥云才刚刚安生没多久,就又被这股子咸湿给搅和了。
似乎是因为有了少女的前车之鉴,这一次的动乱来临之时,大家都有了准备。
二郎神率先领哮天犬与梼杌一番较量,一人一犬声东击西,竟也占了上风!几招下来,梼杌身上已经有了好几个伤口,哮天犬龇着牙,四爪绷紧,蓄势待上。梼杌似乎是逼急了,一双眼睛里面渐渐盈满了血泪,忽的,他仰天长啸,一道金色光芒自额间迸发而出,让在场的神灵悉数脸色大变——
随着金光散去,梼杌额间浮出了一块褐色的痕迹。
“那是……葫芦根!?”
这梼杌的体内,竟然藏着葫芦根!?
梼杌实实在在一枚心机兽,趁着二郎真君出神之际,竟然一跃而起,锋利的前爪冲他而去!
二郎真君还没从葫芦根的震惊当中回过神来,一时间竟然忘记反抗,就在这时,一声鸣叫由远及近,风火轮变回了青鸾火凤,将二郎真君与哮天犬叼离战场,哪吒手持火尖枪,于云端之上睥睨梼杌。
梼杌再见哪吒,新仇旧恨一并涌了上来,额间葫芦根越发的耀眼,仿佛成了它的力量之源。
它嘶吼一声,朝着哪吒飞扑过来!
青鸾火凤重回风火轮,落于哪吒脚下,风火轮之速一日千里,绝非梼杌可以追赶上的,哪吒有心兜弄它,几回合下来,梼杌竟然晕乎乎的跌倒在地。
“好!”一旁有仙友喝彩,连二郎真君也为哪吒的战术赶到佩服。
哪吒下意识的要打出混天绫,这才想起来混天绫已然被人抢夺,怔愣之间,梼杌又扑了上来!
一道红绫凭空出现在了梼杌的上方,当梼杌还在嘶吼之时,红绫已然变化,速度极快的绕着梼杌转了几圈,泛出金光,火速将梼杌困得死死的!
红绫的正中央光芒大盛,刺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天地之间仿佛都被梼杌近乎痛苦的嘶吼声给贯穿,连天宫都跟着震了起来,动静着实不小。
“哪吒!打它!”清脆好听的声音陌生又熟悉。
这一刻,哪吒几乎想都没多想,飞身而上,火尖枪狠狠地刺了出去,直接贯穿了梼杌,那力量太过惊人,梼杌连枪飞出去,直接被钉在了天柱之上!
同一时间,灼眼的光芒渐渐消散,那抹红艳从金色光芒中变得浓重。
红衣少女身上还穿着混天绫制成的红裙,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次的打斗使得混天绫变化了,红裙变得层层叠叠,连广袖都带上了同色绣纹,少女于重归平静的七彩祥云间若隐若现,当真如同九天仙女下凡……
天柱上沾染了梼杌的血,天宫之外,死一般的寂静。
……
梼杌挣脱结界,擅闯天空闹出乱子,已经犯了大罪,最终被托塔天王李靖收入了塔中。不过,这梼杌是上古凶兽,威力不可小觑,它现在是受了伤,所以李靖的塔可以暂时压制。
彼时,貌美的仙娥们排成常常一列,手中托盘奉着不同美食鱼贯而入,凌霄殿内,以红衣少女为中心,一层一层的美食摆开,众神立于两侧,玉帝居高位,都不约而同的看着这个正在研究螃蟹应该如何下口的红衣少女。
玉帝脸色沉冷,“现在你可以说出,梼杌为何会有葫芦根了吗!?”
少女愁苦的托腮,盯着那只肥美的大螃蟹,“葫芦根,是我借给它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