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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049 接送(1 / 3)

言天霁自然是认识黎昀的。

当年他是个小菜鸡的时候,黎昀就已经是令人仰望的元婴大佬。等他从筑基到了金丹,黎昀那时已经飞跃至化神,成了太玄宗唯二化神的修士——

另一名是今年已经一千五百岁的太上老祖。

与之相比起来,黎昀不足百岁就晋升化神,简直是年轻得过分。

认识归认识,正经的话却没有说过几句。

故而一遇到黎昀,言天霁激动得掏出他那把可以飘花的扇子,羞涩而腼腆道:“剑君,晚辈仰慕您多年,可否在晚辈扇子上题个字?”

南絮:“……”

好家伙。

感情她小师兄还是黎昀的脑残粉。

言天霁捧着扇子,见黎昀未表态,朝她飞来几个媚眼。

南絮莫名其妙地看回去:你看我干嘛?

言天霁又飞回来:你帮我要个签名!

两人的眉来眼去落入黎昀眼中,他垂眸道:“抱歉,我不擅题字。”

黎昀看向她:“南絮。”

这是喊她上纸鹤了。

南絮有点纠结。

也不是因为昨晚那一点点小别扭。主要是……她是卧底!

这么坐着黎昀的纸鹤招摇过市,很快就会被柳菱歌知道,然后又被封异知道吧?!

南絮看着言天霁,又看着黎昀,心中有个大胆的想法。

她道:“师父,我师兄的孔雀力有不逮……不如您也带上他?”

两个人乘纸鹤太扎眼,三个人不就行了!

言天霁喜出望外,脸都红了:“可、可以吗?”

他十分配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孔雀:“小花,你病得好重啊!”

方才还精神小伙的绿孔雀顿时瘫软在了地上,半翻着眼睛,演技那叫一个精湛。

南絮:……牛逼!

言天霁拿出了祖传的厚脸皮技能:“剑君,您看我这孔雀病得这样重……”

黎昀瞥了他一眼:“那你便留在此处替你的灵兽诊治。南絮,我们走。”

南絮:“……”

言天霁:“……”

南絮不情不愿地上了黎昀的纸鹤。

身后是言天霁留在原地,哀怨痴缠的目光。

做猫时南絮不是没乘过黎昀的纸鹤,做人时倒是第一回。

这纸鹤似乎可以随意调整大小,她初入山门那天,纸鹤就是一个巨大的形状,载着那些想离开的弟子飞走。而现在,这纸鹤的背上,就只刚刚能坐下两三人的样子。

南絮不可避免地与他挨得很近。

离得近了,鼻尖就满是他身上那股幽淡的冷香,清清凉凉地飘过来。

没过一会儿,她体内的隐痛就被抚平了。

取而代之的是……

痒。

她耳朵上方长角的地方又开始痒了!

南絮简直如坐针毡。

这这这……这要她怎么办啊?!

她往后缩了缩,想要避开那香味。但纸鹤上就那么方寸点的位置,她往后挪一点,又挪不开,再往后挪一点点。然后……

她摔下去了。

淦。

骤然失重的感觉令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她伸手想去抓住那纸鹤的腿,却握住了一个宽大的手掌。

他用力将她一拉,她就被他提了起来,周身伴随着一股清风诀,落座在了他的身前。

这回两人离得更近,她能感到自己的背部直抵着他的胸膛,肩上甚至还随风飘过来一缕他的长发。

他的身躯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在其中,四面八方都是他的气息,不容忽视。南絮茫然片刻,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还握着他的手。

他的手如同玉石一般,冷而硬,冰凉修长,并不柔软,掌心还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茧子。

做猫时隔着一层毛发,感知不到,没想到变成人了,反而更加能够了解他……

不对。

她干嘛一直握着他的手啊,好像她在占便宜哦。

她略带些慌乱地松开,脸上有点发烫。

“师父……”她艰难道,“我坐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妥当。”

男人声音淡淡:“有何不妥?”

背对着他,南絮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他温热的呼吸却近在咫尺,喷在她耳畔上方——

正好是她长角发痒的地方!

南絮顿时觉得头上的角更痒了。

她弱弱地将自己缩起来:“师父,我想坐在后面。”

他道:“你还想掉下去?”

南絮:“……”

明明他的声音一本正经,好像就是在陈述着一个事实……但她怎么感觉自己被嘲讽了?

南絮被他噎得无话可说。

她咬着唇,忍耐着那股痒意,心中忽然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她头上的角……该不会等她化成人形的时候还在吧???

她抬手去摸了摸,没有摸到小鼓包,又抬起另一只手,将另一侧也确认了一下。

还好还好。

她心中松了口气。

正当她要收回手,纸鹤一个俯冲,她没反应过来,手背撞上了身后男人的脸,刚好擦过了他柔软的唇瓣。

救……救救我!

南絮顿时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巨大的尴尬朝她涌过来,以至于让她都短暂地忽视了耳边的痒意。

“抱、抱歉……师父,”南絮努力把自己缩起来,“我不是故意的……”

“嗯。”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他道:“无事。”

听到他这反应,南絮不禁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尬点太低了。

难道他们修道之人……一点都不在意这种肢体触碰?

她却不知道,在她的背后,男人白发之下,耳根微红。

这么交谈的片刻间,纸鹤俯冲落地。

南絮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耳后传来他的声音:“到了。”

南絮如蒙大赦,从纸鹤上跳了下来。

言天霁还没到,赤丹峰此时没什么人,只有一些洒扫的小仆。

南絮道:“多谢师父送我,我带您去找乌……”

咦?

好像有哪里不对。

南絮问:“师父,你是来看病的?可乌师父他不在啊。”

黎昀道:“他今日便会回来,我在此等他。”

南絮:“……哦。”

她惦记着自己要背书的事情,加上头上的角实在发痒,找借口溜走:“那师父,我去背书了?”

黎昀点头。

少女一溜烟地跑走了,带着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黎昀抬手抚上双唇,复又放下。

他拿出传音石:“乌峰主,你该回来了。”

乌大柴莫名其妙:“我不是与你说过,我明日才回?”

黎昀道:“我在赤丹峰等你。”

说罢,他断了传音石。

乌大柴在另一头气得跳脚。

这人好端端地跑到他赤丹峰做什么!

一定是想要拐跑他乖巧的小徒弟!

不行,他得立马回去!!!

乌大柴当即退了客栈的房,往仙舟的核心中加足了灵石,催动着仙舟全力往太玄宗飞去。

……

乌大柴迫不及待地赶回太玄宗时,言天霁也乘着他的孔雀回到了赤丹峰。

一到赤丹峰,他就看到他的偶像黎昀剑仙白衣飘飘地站在一株海棠下。

言天霁立马整了整衣冠,走到黎昀的面前,心情雀跃:“剑君来我赤丹峰做客,师父不在,我自当尽地主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