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这是搞么事啊?鸡鸣寺那边又出了什么事啊?”
“有人说在地铁站前面又撞见……怪物啦!”
“怪物?!这……这是胡说八道吧这是……不是前段时间才说南边出了个怪物,怎么这青天白日的大街小巷里又来了一个怪物了?”
“爱信不信,是真的,不是前几天那个半夜吓人的无头怪物了,我骗你们干嘛,说是有人亲眼见着了,半个月前鸡鸣寺菜市场死了个人的那次,有人远远地看见一个怪物趴在那个死掉地女的尸体上了,那东西像是个人,又像个动物,却没有脚,奇形怪状的,嘴里还发出啃肉咀嚼的那种唏哩,而且听说啊……那个怪物,专偷人的嘴。”
“……嘴?”
“对啊,女人的嘴,男人的嘴,老人的嘴,孩子的嘴它都不挑的,它就喜欢啊……偷偷吃掉人的嘴,死了丢了的尸体啊再被找回来身上什么都是全的,就是唯独脸上少了一张嘴,你说奇不奇怪啊?”
这话可把大伙都给弄得脸色惨白了,一瞬间,这北风都好似妖风在吹,刮的人全身发毛。
而就在这众人正害怕的说不出话时,一声‘叮铃铃’的动静却好像一阵清泉似的灌地他们头脑立刻清醒了。
“「头」——出来!”
藏匿于铃铛声后的这一句压低着的冰冷咒语谁也没听见,
待整个头被震得浑浑噩噩的众人愕然的一回头,就看到是后头那人电瓶车上的其中一个奇怪的小龟壳在叮铃铃地响,这才帮差点吓懵了的他们给弄清醒了。
“哟,快八点了啊,大伙看,前面车好像不堵了……”
带着头盔的年轻男人如此笑着吆喝着,顺手也摘下了自己一直塞着的一只耳机。
其他脸色惨白,仿佛活见了鬼的行人一见连忙赶着上班,刚刚的那档子诡异邪门事也被他们给忘在脑后了。
见状,方才出手了一把的某人也没吭声,表情平淡地看了眼杂乱的车流和车把手上那个写着‘象形’的发光小龟壳,便该怎么上班还怎么上班去了。
可路上还没等他到单位,他的手机上,微信单独备注着的主任的人却忽然给他来了个信息。
询问他这三天请假去老家看动手术的大姑的事办的怎么样了,今天早上到底能不能去学校准时上班。
而一看清楚‘头部结缔组织群体切割术’这令人匪夷所思的病名,本还回想着先前行人们嘴里那怪事的某个家伙也是略有点心虚地咳嗽了一声,半天才强装着胆地厚脸皮快速回了一句。
【632】:
……咳,谢谢主任您老人家!我大姑她老人家的头已经能拆线了!再过一礼拜就可以出院了!我会叮嘱她伤口不要进水好好在家养病的!您就千万放心吧!
【主任】
头部手术是大事,工作上的事就先放一放吧,你家的亲戚经常生病,出事故,这是大伙都知道的事,但你是学校的年轻男老师,尤其要学生们起到带头作用,今天可不能再迟到,听懂了没有?
【632】
听懂了听懂了,我保证今天上班不迟到,这礼拜都不迟到!发扬主任对我一贯的教导!为人师表,好好做人!
这话回的不可谓不心虚,不可谓不做作。
好在他们教导主任老人家平时根本没时间不上网,也不懂这些乱七八糟的,所以看他这小子认真保证了就也不搭理他了,只最后教育了他几句便也作罢了。
“真是被这帮兔崽子给搞死了,这个月的奖金又给泡汤了,昨天大半夜为了你好端端出去抓什么飞头怪,今晚说不定还要去抓那个……”
名叫陆三二的男人这般抱怨了一句,顺势也看了眼掌心里中某个寻常人看不到的发光方块字。
视线所及,此刻正怯生生半趴在他手心里打滚挣扎的黑色小方块字长着一撇一捺两条小细腿和一个梳着两条辫子的小脑袋,赫然就是一个……
「头」
“咻——咻咻——”
挂在车把手上不停地原地旋转的龟壳闻言将‘象形’的那边指向了南边,先前帮了他小忙的某个‘小家伙’也自觉又听话地钻回他的身体里去了。
见状,啧了一声的某人先是把先前刷了一半的手机给暂时性退了,这才收敛起脸上原本的神情,望了眼前头据说因为挖路而堵着的马路。
他叫陆三二,今年二十八岁,在现实中的职业,是个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