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肃眼睛里嗜血的光芒消散，忽然注意到了白未央表情不对劲。
她眼睛里根本没有焦点，如同一具木偶一样，呆呆地坐在那里。
凌肃心头的不安更加强烈，仿佛下一秒，这个女人就会变得不存在一样。
他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出现，他不管她心里怎么想的，她都不可能离开他！
凌肃又笑起来，这次，是温柔的笑意，仿佛他们之前的对话根本没有出现过一样。
“你看，你为什么要去查这些呢？不知道的话多好？我愿意一直宠着你的，难道不好吗？”
凌肃站起来，慢慢地走到白未央的身边，手伸过去，将她毫无反应的脸抬起来，面对自己。
“忘了吧，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白家都已经这样了，现在再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凌肃的指腹在白未央柔嫩的脸颊上轻轻摩挲，“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好，我们继续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好好，过日子？”
白未央暗淡的眼睛里，终于再次浮起了光泽，焦点落在了凌肃那张英俊到令人发指的脸上。
这张曾经让她那么爱慕的脸，现在看起来，却犹如恶魔一样。
“好好过日子？”
白未央露出了一个笑容，却比哭更加难看，看得凌肃心里猛地下沉。
“凌肃，我们这样，我怎么好好过日子？”
白未央笑得讽刺，笑得心酸，“你说得对，其实，都是我的错。”
她笑出了眼泪，像是听到了一个多有趣的笑话一样，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泪珠一颗一颗地滚下来，可她还在笑着。
“是我不好，是我眼瞎，把处心积虑算计白家的人当成了靠山，当然是我的错。”
凌肃猛地收紧了手，白未央的下巴上立刻留下了红印子。
“不要笑了！白家是活该！他们罪有应得！”
一股无力感在凌肃胸腔里四处乱窜，女人濒临疯狂的样子，让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暴躁的情绪一触即发。
“是吗？是白家罪有应得？”
白未央的眼泪滚落到凌肃的手上，烫得他心里轻轻抽动。
“我也是白家的人，那我应得的罪呢？”
白未央笑容加大，“对了，现在就是啊，你将我骗成了这样，看着我傻傻地爱你，信任你，你心里一定很痛快对不对？是我，罪有应得。”
白未央语无伦次地说话，眼里的焦点再次消失。
“可我连，我有什么罪都不知道，呵呵呵，是我活该……”
“白未央！”
凌肃受不了她现在的样子，直接将人拎起来，掐着她的腰紧紧的搂住。
从前，他抱她的时候，她都会羞涩地也环上自己的腰，再轻轻地将头靠过来，整个人都依偎在他的怀里，仿佛他就是她唯一的靠山。
可是现在，白未央就犹如活死人，整个人都跟木头一样，不知道反抗，却也没有任何亲近。
一种要失去什么的恐慌，在凌肃的身体里蔓延，让他那根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手臂一个用力，凌肃将人横抱起来，阴冷着脸大步地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