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收拾东西,衣橱里的衣服首饰,大部分都是凌肃给她买回来的,包包更是每一季的新品的都有。
这些方面,凌肃从来都做得很好,好到让白未央误以为,他是真心爱她的,所以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真心……,呵呵呵。
白未央苦笑,只拿了一个小包,里面放了她的证件和必须的东西。
钱包里,白未央将凌肃给过她的卡片统统拿了出来,拉开抽屉,随手扔了进去。
白未央给翻译院打了个电话,提出辞职,随后将电话关机,也放到了抽屉里。
她嫁过来的时候,其实也没带什么东西来,走的时候,也什么都不需要。
这场闹剧,就到这里为止吧。
她在一个计谋里赔掉了一颗心,收获的,却是从头到尾的欺骗和算计。
她爱的男人,将她变成了白家的罪人,她真的是愚蠢之极!
再见了,凌肃。
她是爱他,却还没有到将自己的自尊和良心践踏到泥水里的地步。
白未央将一张写好的纸条,放在了桌上,如同从前每一次想出去散心的时候一样,只拎着小包,如常地走出了家门。
……
拦了一辆车,白未央先去了银行,将自己仅有的一点存款全部取出来。
她不想去一个没有凌肃的地方,所以,银行卡是不能再用了。
白未央坐着车来到了长途汽车站,换了一身更加不显眼的衣服,站在喧闹的大厅里,看着滚动的发车时间和地名。
她能去哪里呢?
为什么感觉,天下这么大,却没有一个可以让她容身的地方。
那么,其实哪里都一样吧。
白未央去了窗口,买了一张最近发车的车票,登上了长途大巴车。
从车窗看出去,帝都的天仍旧是灰色的,她一直不喜欢这样的天空,觉得不够蓝,不够清澈。
可是现在,白未央却像是看不够一样,眼睛盯到发疼,都舍不得眨一下眼睛。
车轮缓缓启动,窗外的景物慢慢向后移。
白未央鼻子一酸,立刻闭上了眼睛。
凌肃看到自己留下的纸条,会很生气吧?
为什么自己还是要想他呢?
白未央心里涌出一阵罪恶感,想想白家的惨状,想想他们是怎么一步一步被人引诱走到今天的。
白未央缓缓睁开眼睛,眼里的水雾已经散尽,却有着浓浓的,化不开的悲伤。
……
长途汽车也不知道开到了哪里,白未央只跟着人群下车,又跟着人群走,换了别的车。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哪儿,无意识地随便走着。
换车,走路,走路,换车。
等到天色有些暗下来,白未央已经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了。
这里应该是一个小镇子,放眼望去,几乎看不到高楼。
并不宽敞的路,偶尔有汽车开过去,扬起一片尘土。
没人知道白未央是从哪里来的,她的目光跟人接触,对方都会下意识地给她一个笑容。
她喜欢这里。
白未央默默地点点头,找了一个不需要身份证的旅馆住了下来。
房间并不大,可是对于现在白未央来说,足够了。
她精疲力尽地躺在床上,看着泛黄的天花板,眼睛里没有一丁点儿神采。
不知道凌肃,有没有发现她不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