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家言停好车,提着公文包走上法院门口一层层的台阶。
各个地方法院的布局几乎都是一样的,高高的台阶后面是庄严的国徽。
那一层层的台阶也象证着通往真相的道路,长而艰难,需要勇气去探索。
邢家言脚步一顿,眉头微微蹙起。
对于一个十几年前的旧案子,递委托书很简单,但要查清事情的真相,那是一件极为艰难的事情。
所以未央,急不得啊!
而此刻,路边的黑色奥迪车车窗缓缓摇下,露出吴桐布满胡茬的脸。
他拿起手机拨出电话。
“少爷,邢家言这会刚刚去了法院。”
“下面怎么做,不需要我告诉你吧。”凌肃沉沉开口,声音不带温度。
“少爷,我知道。”
……
凌肃挂了电话,眼睛一闭,头靠在椅背上,呼吸慢慢的重了起来。
他是个商人,签过的合同成千上万,但没有哪一次落笔时,心里有现在这样紧张。
那种紧张像电流一样划过全身,激得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如临大敌。
他,心跳很快。
如果不出意料,还有一两个小时,真相就会水落石出。
是如他预料般的那样?
还是一次失望。
他不得而知。
一切,听天由命。
凌肃猛的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到咖啡机前,抓起一把咖啡豆扔了进去。
豆子研磨的声音让他的思绪飘得有些远,等回过神的时候,屋子里早已经是一片安静。
他端起咖啡,慢慢的喝一口,什么味道都品不出来。
等待,果然是件让人心焦的事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终于被推开,吴桐风尘仆仆的走进来,凌肃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少爷,委托书的复印件我已经拿到了,你看一下吧。”
薄薄的一张纸,落在手里,似有千斤重,凌肃甚至察觉自己的手,微微在发抖 。
低头,目光落在纸张的最后,那里有一个签名。
凌肃只看一眼,只觉得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高大的身子狠狠一颤,人无声的跌坐下去。
“少爷?”吴桐担心地问。
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掏空了一样,凌肃连指尖都在颤栗,后背的冷汗密密麻麻的渗出来。
另一只捂住了心口,心率跳得极快,像是要跳出胸膛一样。
这个签名……
这个签名是白未央的,就算化成灰他都认得。
这么说来,她真的……真的……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吴桐见少爷捂着心口不说话,心里急得不行,生怕他又突然间发病,立刻拿出手机到外面搬救兵。
凌肃根本没有看到他走出去了,又走进来。很长一段时间,他的脑海里都是晕晕乎乎,像是极度缺氧那样。
那个熟悉的签名像是一盘火,焚烧着他,烧得他浑身发烫,发痛,发涨。
幻觉!
这一定是幻觉。
未央怎么可能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已经死了啊,是被活活烧死的啊!
凌肃挣扎着从椅子上坐起来,目光再次落到薄薄的纸上,死死的盯住了那个签名。
那眼神似要将那张纸灼出个洞来。
……
“阿肃怎么了,又犯病了?”
顾嘉的人还没有走进总裁办公室,声音却已经透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