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边关心地问道:“你吃饭了吗?”
“吃了,节目组有安排。”聂千秋斜了他一眼,“我说,何掌门,你现在才想起你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小可爱啊?”
聂千起说这话的时候夏星降正好从浴室出来,听到听到“小可爱”三个字的时候忍不住侧目,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说话。
聂千秋刚好眼角余光看到他,见他一脸的欲言又止,以为他不高兴自己把他省略了,便跟何钓烟补充道:“哦,是两个小可爱。”
夏星降:“……”
何钓烟被他说得有些尴尬:“节目组说有安排,我就去忙了。”
他边说边深深看了聂千秋一眼:“多亏你帮忙推荐,这两天网店生意很好,冬瓜也卖出去不少,今天还有一个做冬瓜食品的外地厂商联系我们做大宗采购,一下子定了几十万斤,说品质好的话,后续还有订单,今晚就为这事忙了。”
聂千秋闻言也替他们开心,笑道:“那挺好的啊。”
何钓烟认真道:“这事真的非常感谢你,可惜昆仑派没什么可以报答你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教你一门武功,不必拜入昆仑派。”
本来已经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走在回房路上的夏星降脚步一顿,突然就理解了谢凤堂,心态崩了。
被偏爱的聂千秋摆手:“不客气,举手之劳,学武就不用了。”
何钓烟表情有些遗憾:“既然这样,那么如果你有其他用得上昆仑派的,随时开口。”
聂千秋想了想:“还真有。”
何钓烟:“请说。”
聂千秋巴巴地看他:“你能给我换一个四件套吗?”
何钓烟茫然地回看他。
聂千秋委婉地说道:“现在用的那套花开富贵的四件套,和我的气质不太搭配。”
他见何钓烟还是一脸的迷茫,还贴心地解释:“要用花也不是不行,可以换点颜色素点的,牡丹花有点太……emmm.”
他卡了一下,最后挑了个比较客气的形容:“太富贵了。”
何钓烟显然不能理解聂千秋的想法,眼里茫然依旧,不过还是点头道:“好的,我明天让浩天去办。”
聂千秋满意地点点头,又说:“既然这样,沐浴露也顺便换一下。”
何钓烟:“……?”
聂千秋摊手:“你不觉得现在用的这款有柴油味吗?”
何钓烟:“……好。”
聂千秋得寸进尺:“还有洗发水也……”
何钓烟:“……好。”
聂千秋:“哇,你好像复读机啊!”
何钓烟:“……”
***
晚上入睡前,夏星降躺在地铺上,对床上的聂千秋道:“你为什么不跟钓烟哥要求换两套四件套?”
他嫌弃地看着自己现在盖的吉祥如意图案的被子,说:“我也想换一个。”
聂千秋用眼角余光看了他一眼,凉凉地说道:“那不简单,等我换了新的,就把现在这套花开富贵的传给你。”
夏星降:“……”
谢凤堂面露遗憾。
那边一个村民冲了过来,伏在牛身上,嚎啕大喊:“大牛——大牛——你快醒醒啊——”
极具穿透力的喊声和抓马的台词,一下子吸引住了全场的目光。
麦浩天蹭蹭跑了过去,语带质问:“熊伟,你家的牛怎么回事啊?这要不是刚好有我师父,搞不好闹出人命来。”
叫熊伟的村民抽抽搭搭地解释了一番,原来是他带着牛去河边吃草,不知怎么地蹭了个蜂窝,结果被蜂群给围攻了,他边讲边扒着牛身哭:“我们家就指望大牛耕地呢,这不会是死了吧?”
边上的何钓烟脸色微僵:“一时情急,出手重了……死了。”
熊伟闻言,顿时哭得更加大声:“大牛啊——没了你,我可怎么办啊——”
麦浩天无语地看着他,说道:“你这演技也太浮夸了,这不也是没办法嘛。”
熊伟瞪了他一下:“你懂个瓜,你们这帮搞武术的又不种地,当然不知道这牛多重要……”他边说边又嚎上了:“我真是倒霉,今年又遇上冬瓜滞销,收成的几万斤冬瓜都卖不出去,不然还能再买一头牛,这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啊……”
何钓烟叹了口气:“我赔你一头牛吧。”
麦浩天闻言急道:“师父!!”
何钓烟摆手示意他安静。
熊伟这才站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何掌门,这怎么好意思……”
何钓烟摆摆手:“没事。”
条件谈妥,剩下的就是善后的工作。
节目组今天的环节都已经拍完,还多了不少意外的精彩镜头,导演心满意足,宣布今天的拍摄结束,嘉宾可以自行安排剩下的时间。
见摄影师把摄像机收了起来,孟白才走到何钓烟身边道:“何掌门,那村民摆明了讹你呢,你可是救人的,怎么还反过来赔他牛呢?”
何钓烟面色微沉:“他也不是故意的。”
孟白“啧”了一声:“那也不该你来赔这头牛啊。”
段颖珂也有些为何钓烟鸣不平:“就是,自己闯祸自己担,怎么能让做好事的人赔钱,这不是碰瓷吗?”
“这也是没办法吧。”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从边上传来,众人转头一看,原来是那位何钓烟的第十六徒,前两年就已经退休的邹平。
邹平花白头发,精神倒是很抖擞,道:“你们外来的不知道,濂溪村这边一直靠着种冬瓜卖冬瓜维持生计,但是今年冬瓜滞销,村里几百万斤的冬瓜都屯在家里卖不出去,大家日子都不好过。熊伟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掌门这也是不想他家里难过。”
外来的几个人闻言面面相觑,他们都是身价随随便便以千万计的人,平时吃顿牛排可能都比这头牛贵,这种为一头牛烦恼的生活距离他们太遥远了,谢凤堂道:“要不这头牛我来赔吧。”
“不用了。”何钓烟摆摆手,“我自己会解决的。”
***
濂溪村附近没什么像样的酒店,同时为了方便节目嘉宾习武,几个明星被安排分散住在昆仑派弟子的家里,这其中聂千秋最荣幸,被安排住到何钓烟家。
一心向武的谢凤堂各种羡慕:“我也想跟掌门住一起。”
麦浩天遗憾地告诉他:“我师父已经完全被聂千秋迷住了,其他人暂时都没有机会了。”
谢凤堂:“……”这什么gay里gay气的对话。
麦浩天继续爆师父老底:“我师父还等着日久生情,能让聂千秋改变心意呢。”
谢凤堂:“……”这大徒弟说话太不讲究了。
……
徒弟们领着各自的临时住客散去,何钓烟也带着麦浩天和聂千秋回家。
路上,何钓烟那抓牛的时候无比轻巧的身影显得十分沉重,聂千秋都仿佛能看到他背上那宛如实质的阴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