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煕鸾已回转正殿,和冯氏汇合。
“鸾儿,去后山了?每年这片山桃开的时候,婶娘都要来一次,你和姐姐也爱这个,她出阁了,也没人婶娘来吃桃花饼了。新出炉的桃花饼最是香甜,婶娘闺中就好这一口,一晃眼,婶娘都是做外祖母的人喽,老了老了。”
“婶娘,和姐姐现在夫妻和睦,外甥女漂亮可爱,来年再生个大胖侄儿,婶娘还不乐歪了嘴,就没空感叹了。”
“你这个猴儿,就会哄婶娘开心,跟我那无福的伦儿一个样,你和姐姐要是有你一半伶俐,婶娘也是不愁。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看以后是哪个臭小子得了去。”冯氏感慨后,打趣起煕鸾,煕鸾不依,二人仿若亲母女的形状,让身后的熙羽、熙芸对视了下,又各自撇头,默默地跟在了身后。
冯氏,带着煕鸾一路游玩,直至申时,方回至府上。煕鸾回房梳洗后,见了长贵,西域草乌头终是得了,请孙太医看过,并熬药待史氏晚上服用。
煕鸾来至上房与史氏一同用膳,只史氏现基本起不了床,都是煕鸾在桌上用,史氏在床上用了。
“妈妈,今日婶娘带女儿去天齐庙祈福,买了桃花饼,已热了热,妈妈尝尝。”
“乖女儿,给你父亲送去了吗?”史氏浅浅尝了一口,并不敢多吃,也克化不动,“嗯,鲜香可口,只是妈妈克化不动了。”
“妈妈放心,早已包了送到父亲和两位哥哥那里了。”煕鸾帮史氏擦了下嘴角,方道“妈妈,女儿今日去寻那王一贴了,果然得了那西域草乌头,孙太医说是极好的,妈妈用完饭,便可用药了。三服药下去,妈妈不出三天便可好了,调养一番,很快便可恢复如初,妈妈不用担心。”
“多亏了我姑娘,妈妈这次着了道,苦了我儿了。”史氏倚在床头,抹起了眼泪,煕鸾手忙脚乱的去擦。“我儿放心,妈妈这次大意了,今后必不会被那贱人得逞。妈妈这段子日也是看清楚了,老爷靠不住,咱娘几个只有互相依靠了。你哥哥是个风光霁月的,于后宅事情上一窍不通,倒是你那未来的嫂嫂,很有几分心计,咱们这样的人家,也不是坏事。我儿通透,只是之前是妈妈想错了,不想让我儿粘上这些肮脏事情,养的你太正了,妈妈今后都教给我儿,毕竟到了别人家里,也免不了这些。”
“妈妈说这些作甚,横竖还远。”一面结果丫鬟端来的药,服侍史氏用了药,“妈妈睡会子吧,这些且不急呢,妈妈好了再说。”
待史氏睡着后,煕鸾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漱一番,将丫鬟赶出去,便躺在床上,思考起了史氏的话。说实话,煕鸾自来到这红楼的事情,没有什么建功立业的想法,对这里古人三妻四妾也习以为常,对自己未来夫君并无期待。毕竟一夫一妻的想法已深入骨髓,若能对三妻四妾的丈夫产生爱情才叫离奇,只是没有恋爱想法的煕鸾,也知道自己免不了要成亲的。这里的女孩,十五及笄后便出嫁,要是拖到薛宝钗那样及笄还未定下亲事的,已极为少见。
煕鸾原打算随波逐流,等到了十二三岁,由父母做主,定下一门亲事,自己再想办法多攒点私房钱,因为从红楼梦的情节看出,四大家族被抄家的是贾家和史家,王家王子腾死在回京路上,既然圣人保留了他体面没有污点的死法,也就是王家基本就是败落下去,而并没有治罪,况罪不及出嫁女,最多在婆家日子艰难,只要自己握紧嫁妆私房,在对夫君没有期待的情况下,日子也能过得下去的。若有个一儿半女,估计就更好了。
这只是自己天真的想法,想想这几年的境况,史氏娘家还是侯府,只因史侯爷站错队,被迫病在侯府之后,史氏就被这样磋磨,连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二房都可以把手伸的这样长,那若是王家彻底失势,自己在婆家的日子未必有想象中的好,除非婆家也失势,这都是未知的,这种把命运交给别人的感觉,真的不太好。或许,是时候为自己以后做点筹谋了。好在史氏有了自己的介入,并未去世,那么王熙凤作为庶女,想嫁进贾家也是困难,王熙凤的命运能改,原著的一些情节,想必也可以避免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