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人工开凿的湖边,两位衣着华丽的贵公子似乎正在垂钓,但此时他们已经离开钓竿,正跟两个妙龄女子争吵着什么。
“……少在本公子的面前装清高,你们俩有什么资格!”
“别说你们俩,就是你们俩依仗的萧家大小姐也不过是给我们暖床的侍妾而已!你们连通房丫头都配不上!”
“公子埋汰我们姊妹没关系,别抹黑我表姐!”文雨不满地反驳。
“就是啊!表姐可是南宫世子的心头肉,怎么会委屈她做侍妾呢!再说了,就算做侍妾,也轮不到你们俩!”文秋也毫不相让。
“哈,萧家的女儿出名的不值钱,萧家的女儿的穷亲戚自然更不值钱!”那位穿墨色衣袍的年轻公子一脸的盛气凌人,满眼不屑地看着文家姊妹,并且恶毒地表示:“就你们这样的货色,送给本公子暖床都不要!”
另一位穿蓝色衣袍的年轻公子也是一脸的傲慢。“想做南宫家的女人?把你们的表姐请过来,瞧瞧她的姿色够不够格!”
“都说了,表姐才看不上你们呢!”文秋气不过,忍不住抢白道:“表姐是忠靖府侯嫡出的大小姐,你们俩都是庶出的身份,哪里配得上她!”
“啪!”穿墨色衣袍的公子挥手打了文秋一巴掌。“大胆贱婢,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蔑视本公子的出身!”
文秋扶住被打的文秋,姊妹俩敢怒不敢言。
“来人,把这俩贱婢拖下去狠狠杖责!”穿蓝色衣袍的公子喝令随从小厮。
就在随从小厮准备对文家姊妹动手的时候,只听一声清脆的喝斥:“住手!”
萧魅寒着俏脸走了出来,径直走向那四个正在争执的男男女女。
文雨文秋见到萧魅,不由大喜,立即一左一右地扑向她,分别挽住了她的左右胳膀右臂。“表姐,你终于来了!”
萧魅拍了拍她们的手背以示安抚,目光冷幽地盯着那两个气焰嚣张的年轻公子,冷笑一声:“你们俩就是魏国公庶出的两个儿子南宫剑和南宫鹏吧!”
南宫剑(墨衣)和南宫鹏(蓝衣)互相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萧魅的胆量。他们再次看向萧魅,有些质疑:“你就是萧家大小姐!”
传说萧家大小姐是个病秧子,而且性格怯懦,见了陌生男子恐怕连话都讲不利索。但这女子目露精光,言语气势十足,实在不像是萧家大小姐。
“如假包换!”萧魅一扬眉毛,走上前去,左右开弓,每人赏了两巴掌。“啪啪!”“啪啪!”
事发突然,猝不及防,南宫剑和南宫鹏挨了个正着,几乎被她给打懵了。待到缓过神来,却见萧魅戳着他们的鼻梁训斥:“再敢狗眼看人低,姐见你们一次扁一次,记住了!”
南宫兄弟一时间被她的气势给震撼住了,待到缓过神来,不由气极:“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敢……打我们兄弟!”
他们兄弟俩在南宫府里被一个没落侯府家的小姐给打了,传出去岂不让人世人笑掉大牙,颜面何存。
萧魅没理睬他们,转首问身边的文家姊妹:“说吧,这俩货怎么欺负你们的?”
听到萧魅主持公道,文家姊妹就像两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含着泪花,哽咽哭诉:“表姐,他们骂我们看不起我们姊妹不要紧,可是他们侮辱你,我们就受不了!”
“就是啊!满嘴喷粪,半分教养都没有!”文秋吐糟。
“目中无人,还随意诋毁表姐的清誉!”文雨吐糟。
“言语无礼,恶心下流!”
“小人之心,刻薄尖酸!”
“同样是世家公子,独孤世子比他们强千万倍!”
“就算不拿独孤世子跟他们相比,南宫世子也比他们高尚百倍!”
“就算是独孤家二公子,虽说脾气不太好,但也没说这些难听的话侮辱表姐!”
文家姊妹不停地吐槽着南宫兄弟俩的种种恶迹。
萧魅不由叹气,既然他们俩这么渣,她们怎么还粘上去呢,没打到黄鼠狼还惹得一身骚。不过,她素来护短,更何况这种情形也不适合教训她们俩,还是先教训那南宫兄弟俩为是。
“南宫剑、南宫鹏,你们俩好好竖起耳朵听好了!别说你们俩这歪瓜裂枣的恶心模样和卑贱的庶出身份,就算你们的大哥南宫钰我也没放在眼里!他若惹恼了我,照罚不误!在我面前最好客气些,别摆什么世家公子哥的臭架子,否则没有你们的好果子吃!不信就去瞧瞧他手背上的刀口,那么长那么深!为什么呀?就因为他嘴欠,姐的保镖收拾他!”萧魅边说边比划着南宫钰手背上的刀口,吓唬跟前的兄弟俩。“怕不怕!”
南宫剑和南宫鹏的脸色有点儿古怪,似愤怒似不屑又含着兴灾乐祸的味道。萧魅感觉不对劲,就回过头一看,正对着南宫钰阴冷的俊脸。
“啊!”萧魅猝不及防吓了一跳,惊叫出声。
“鬼叫什么!”南宫钰显然心情欠佳,但他包扎厚厚的右手,显然印证了萧魅方才所言非虚。
“你怎么突然出现了!”萧魅歪了歪脑袋,指着旁边的南宫兄弟俩对南宫钰,道:“你家的这俩侍妾庶出的贱胚侮辱调戏我的两个表妹,所以我稍稍地教训了他们一下!”
此言一出,南宫鹏和南宫剑立即暴跳起来,拔出随身佩戴的宝剑就劈向萧魅。
萧魅二话没说,就果断地躲到了南宫钰的身后。
南宫钰果然护住她,蹙眉喝斥两个弟弟。“收起剑来,不许对她动手!”
遭到兄长喝斥,南宫兄弟俩十分不服气。“这个贱人出言侮辱我们兄弟俩,难道不该杀吗?”
“大胆!”南宫钰动怒。“她是你们未过门的嫂夫人,竟然敢对她出言不逊!”
嫂夫人?萧魅闻言赶紧戳戳南宫钰的脊背,小声提醒:“稍稍训斥两句就行了,玩笑别开大了,谁是他们的嫂夫人啊!”
这个玩笑可开不得!她来南宫府避难,可不想惹出什么桃色新闻来,她那个醋坛子老公还不得跟她算总帐。
南宫剑和南宫鹏见南宫钰护着萧魅,原本刺她几下出出气的念头只好打消了。但仍然余怒未消,不甘心地道:“她出言不逊,长兄该该罚她才是!”
南宫钰冷冷地道:“她说得也没错,你们俩的确是侍妾庶出的!”
“你……”南宫兄弟俩大怒,待要发作,却又不敢。
从小到大,他们俩在南宫钰的面前就低了一等。因为南宫钰是魏国公府嫡出长子,也是世子,将来要袭魏国公的世职。而且,他们的姑姑贵妃南宫影在这三个侄子里面最器重疼爱的就是南宫钰。
他们每次跟南宫钰起了争执,总会被父亲不问缘由重罚。时间久了,也就养成畏惧南宫钰的习惯。
但这畏惧只是表面的,心里却是记恨。
“退下!”南宫钰冷声喝令。
南宫兄弟俩就算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咬牙咽下恶气,狠狠地瞪了躲在南宫钰身后的萧魅,悻悻离去。
“噢,走喽!”文秋鼓掌。
“噢,走喽!”文雨做鬼脸。
“哼,走着瞧!”南宫剑扔下这句威胁,仍带着南宫鹏狼狈退场。
不可否认,南宫钰再次做了回救美的英雄,而且出现得适到好处。
文家姊妹立即就围聚过来,对南宫钰各种吹捧和赞美。
“南宫世子威武!”
“简直像天神,危急时刻从天而降!”
“好棒哎!”
于是,两姊妹齐齐鼓掌。
南宫钰虽然不待见她们,但不可否认她们很机灵也很会看眼色。这种时候,倒能满足他男性的保护欲和虚荣心。
俊脸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转过身去,看向躲在他身后的萧魅。目光最先看到她已经处理过但露在外面的鞭伤,不由有些心疼。“过来,让爷瞧瞧,伤得重不重!”
萧魅半分没扭捏,挑眉道:“多谢,比你伤得轻些!”
哪把壶不开偏挑哪把壶,南宫钰不由抚上包扎得像糯子般的右手,有点儿生气。“下次他们再找你的麻烦,爷才懒得管!”
萧魅半分都没领他的情,冷笑:“放心吧!你不管,你爹也会管的!”
见萧魅如此冷淡戒备的样子,南宫钰不由怔了怔,声音气势都低了半截。“还在生气?你知道我脾气不好,还故意招惹我……好吧,我不该拿鞭子抽你,是我不对!下次……不会了!过来,让爷瞧瞧,伤得重吧!”
如此低声下气的,尤其还当着她的两个表妹,这面子给足了她吧!可惜萧魅根本没有感动的意思。
“行了,别演了!”萧魅有些意兴阑珊。“反正你是奉你老爹之命来接我入府的,救我也是为了你们南宫和独孤两家的利益而已。假惺惺的,有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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