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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祝你幸福(2 / 3)

幸好,他喝得极慢。似乎,他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惩罚自己。也许世人都不知道,温文如玉的妙公子是个极其残忍冷酷之人,最温柔的外表下隐藏一颗最冷酷的心。他的残忍冷酷不止对别人,对待自己也同样。

很多时候,他故意违反薛启华的劝告,专门做一些对自己身体有害无益的事情,就是为了惩罚他不争气的身子!也许没有人知道,无人之时他会痛骂自己废物,是个弱不禁风的没用废物!

然而,就是这具孱弱多病的躯体里却隐藏着一个伟大的灵魂,一颗从来不甘平庸的勃勃野心!可惜,上天赐给了他智慧和野心,却没有给予他匹配的健康强壮的体魄,每每思及,此乃他生平恨事。

当他再饮下一口烧刀子,却忍不住呛嗽起来。咳得如此厉害,以至于他差点儿打翻酒樽。

就在他最狼狈的时候,身后响起一个清朗的女音,低低叹息道:“世子这是何苦呢!”

独孤晚咳了好久,眼泪鼻涕都咳出来,额头青筋暴起,这让他温润儒雅的形象荡然无存。然后他抬起头,转过身,恶狠狠地瞪向身后的不速之客。

唐琪看着独孤晚因为剧咳而憋到发青的狞狰面孔,但她并没有像寻常女子那样惊惶,相反她十分淡定,几乎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淡淡地盯着独孤晚的狼狈。“世子该保重身体,为大局着想才是!这样背着二公子和薛先生,糟踏你自己的身子,何苦来!”

喘息了许久,独孤晚终于可以说出话来:“谁允许……允许你过来的!”

唐琪嫣然一笑,道:“世子忘了,你赐给我的通行令牌!”说罢,她手里拎着一只青铜令牌,上面铸着一个大大的“令”字。而在这个“令”字的两旁,还有独孤两个小字。

——这就是举世闻名的独孤令!

独孤令分上中下三个等级。上等令用黄金铸成,可以统领调遣独孤军;中等令牌可以白银铸成,可调派独孤府的秘密豢养的杀手和死士;下等令牌用青铜铸成,就相当于通行证,可以在独孤府的任何地方畅行无阻,就算是独孤晚的寝室也一样!

除了唐琪,薛启华也有一块这样的铜令牌。

所以,唐琪拿着铜令牌,可以任意出入独孤府,不受任何人的盘查。

曾经,她在君陌心的身边也有过这样的待遇和地位,但因为萧魅的苏醒,一切努力都付之东流。

生平恨事,绝不能再经历第二次。

终于,独孤晚慢慢地缓过气。他双手扶着桌案,凝视着唐琪的目光有些冰冷。“你这样明目张胆地出入府邸,可能会被君陌心发现!”

唐琪不以为然,讪笑道:“你以为那障眼法瞒得过君陌心吗?看破不说破的并非公子一人!”

独孤晚微微一怔,他见唐琪笃定的神情和语气,知晓她所言非虚。略略沉吟片刻,才道:“就算君陌心对你留了几分情面,也要小心被萧魅看到!待会儿,她过来单独见我!”

唐琪的笑意多了几分凉意,但仍然保持着她的优雅和完美。“记住,把握住这次单见她的机会!我过来就是想告诉公子,我也会离魂术!”

“不可!”独孤晚严辞拒绝。“这绝对瞒不过君陌心的眼睛!”

“没打算瞒他!”唐琪定定地盯着独孤晚,毫不掩饰她清眸里的杀气。“他们俩送上门来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独孤府机关重重,也许仍然困不住君陌心。但萧魅对独孤晚毫不设防,只要控制住了萧魅,就等于掐住了君陌心的七寸。凭着独孤晚的智谋,想在独孤府里擒下君陌心也并非痴人说梦。

若说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制住君陌心,那就只有独孤晚。

独孤晚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有多么强大的修为和武功,而是他强大的头脑和所向披靡的智慧。这才是最可怕最无敌的!

独孤晚站起身,刚才那半杯烧刀子对他身体的损害很大。他瘦削的身子微微前倾,这让他年轻的身体呈现一种佝偻之态。他左手下意识地抵住胃部,但他的神色丝毫没有流露痛苦之色,却像钢铁铸成般坚毅不移。“如何处置萧魅和君陌心,我自有打算,不必劳烦唐姑娘费心!”

唐琪听他话里的意思,竟然不打算趁此机会拿下萧魅和君陌心。她的心不由沉下去,清眸涌起失望和冷然。不过,她仍然克制住了情绪,轻轻叹了口气,走过去抱住了独孤晚。“我是担心你,担心你的身体还能撑多久!如果能拿住君陌心,你就可以强壮起来……”

一个女子,抱住一个男人,说着这样暧昧的话语,任何男人都不会无动于衷。更何况,她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幽怨。当一个女人抱怨一个男人不够强壮之时,这对于男子来说是最深的痛苦和侮辱。

独孤晚一张俊脸胀得通红,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用尽所有力气推开了唐琪,然后狠狠扇了她一记耳光。

“啪!”唐琪雪白美丽的脸顿时腾起五根鲜红的指印,她的整颗脑袋都被打得偏了过去。半晌,她才缓缓转过头,清丽的脸庞却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相反,她清眸里的轻蔑愈加深浓,吃吃地笑起来。“公子何以恼怒至此呢!唐琪是为了公子着想,我也就罢了,冷落了妖美人可就不好了!”

打了唐琪一巴掌,独孤晚的掌心都震得隐隐发麻。他很清楚这一巴掌的力道,但他仿佛丝毫感觉不到唐琪的痛楚。他温柔地伸手抚上她雪白美丽的脸,温柔地道:“你该离开了!”

这句话对唐琪来说,简直比打她一巴掌还要令她惊悸。她不由瞪大清眸,问:“你让我去哪儿!”

“去你该去的地方!”独孤晚走回原座,将那剩下的半杯烧刀子泼进了回廊外面的竹子里,然后命侍婢上清茶。他的任性,适可而止。因为,他孱弱的身体承受不住太出格的折腾。“凉妃跟姚夭一样,自小在雪莲宫长大,虽然人很机敏,便毕竟阅历太少,心思单纯些,肯定不是南宫影的对手。”

唐琪已经说不出话来,看着独孤晚像看着一个疯子。但她终于慢慢地淡定来,冷笑道;“你让我进宫做皇妃!也许你可以帮我安排一个身份,但我已非处子之身,你让我怎么侍奉皇上!”

“我相信,这些问题你都能轻易自己解决。”独孤晚呷了一口热茶,慢慢地接道:“你用什么法子糊弄的南宫钰,不防再用一次!”

唐琪娇颜胀得通红,她终于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极其温柔多情的男人多么薄情寡义。他只是暂时取消了对君陌心动手的决定,就认为她再留在独孤府会妨碍他。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将她遣去皇宫,送到当今皇帝司徒璜的枕畔。

这些天以来的盛宠,果然都是假象而已。他连一丝一毫的留恋和动情都没有!甚至,他还不如君陌心!

起码,君陌心只是将她驱逐出去,并没有强迫她去不情愿去的地方,更没有直接把她送到另一个男人的床上。

一时间,唐琪有些迷茫。她为了报复君陌心,心甘情愿被独孤晚利用,继续伤害自己的身心,这究竟是对还是错?

然而,无论是对还是错,她都已没有了回头路!

“唔,原来是去做皇妃啊!”唐琪笑起来,说明她已经接受了独孤晚为她安排的这道路。“也不错!看鬼公主进了皇宫就直接封妃,简直就是一步登天!有她那样的好榜样,对于这样的美差,所有的女人自然都是趋之若骛。”

独孤晚见唐琪识趣,短短的时间里不但接受了这个现实,而且还能立刻就想到了锦绣前途,不由目露赞许之色。“果然是个聪慧识趣的女子!就凭这份机敏和伶俐,已经远胜凉妃!听说,现在皇上的新宠芸妃还是你的旧日闺阁密友,这就更加妥当了!”

唐琪终于明白,独孤晚让她入宫并非是心血来潮,原来早就准备和筹划。她深吸一口气,依然笑意吟吟地道:“唐琪侍寝半月有余,若有幸怀有子嗣……那当真是天助公子成大业了!”

虽然女子毫不掩饰话语里的讥讽,独孤晚却是一脸的认真。“凭你的手段,自然有办法让皇上认为这是他的龙脉!如果事成,你我的孩儿将是下任天盛的君王!”

唐琪不由将手伸向平坦的腹部,仿若自言自语般:“我的孩儿,你听到你爹地的话了吗?可要好好争气,一定要是个男胎才行啊!”

独孤晚静静地看着她的自言自语,然后提醒道:“去吧!把你的把戏留着去皇上的面前表演,他更喜欢看!”

语气很淡,却流露出他对唐琪的厌恶。

“为什么这么急着逐躯我呢!”唐琪回眸觑向他,她的声音愈加低柔。“是因为萧魅要过来了吗?你对她这般重视自然是为了君陌心,但她跟君陌心恩爱缠绵的时候,你为何一直要在旁边偷偷的看呢!你越偷看,君陌心就会越护着她,怕你抢走她!为了打消君陌心对你的戒心,你该表现出对萧魅不感兴趣的样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