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立刻把电话挂了。
他再从床上快速爬了起来,预备退到房间一边,却因为宿醉浑身使不上劲,踉跄过一步后重重摔倒在地上。
欧念吓得连忙过去扶他,却看到坐地上的他不停打量自己穿着,还满眼关切地将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她脸立马通红。
“昨晚我们什么都没有。”欧念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赶紧解释:“我怕你睡觉难受,就帮你解了衬衫,其、其他地方我没动过。”
“我原本怕你夜里难受,是想看着你睡觉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就倒在你身上睡着了,哎呀,我可真是一点用都有!”
欧念说着很懊恼地砸了下头。
她为人纯真善良,不是个会撒谎的人,何况昨晚明显是他这个大男人失礼在先,此刻应该道歉的人是他。
莫止抓着她胳膊,说:“别这样。都是我不好,是我打扰你了。”他很是抱歉地揉了揉她头:“不过确实该打,如果我是坏人该怎么办?”
欧念睁着一双带点羞带点怯的大眼睛看着他,咕哝道:“胡说八道,你怎么可能是坏人呢,你是我见过最好最好的人。”
欧念将莫止从地上扶起来,给他找了一份洗漱用品。两个人并排站在水池前刷牙的时候,欧念从镜子里小心瞥了一眼莫止:“昨晚心情很差哦?”
莫止动作一顿,过了一两秒才又开始刷牙,含糊道:“一会儿说吧。”
都已经快中午了,两个人索性将早餐连着午餐一起吃了。欧念难得觉得饿,正餐上来前,先点了几份甜点,每样都吃几口。
她还不确定莫止是不是会跟她说昨晚的事,正在脑子里疯狂思考着如何提醒的时候,他突然来了句:“她以前也像你一样,吃什么都很挑剔,还总是闹着要减肥。”
“‘她’?”欧念想了想,问:“是前女友吗?”
莫止眨了眨眼,敛去眼底突然涌起的阴翳,过了会才点点头:“对。我最近又遇见她了,不过我们闹得很不愉快。”
欧念差不多都明白了:“昨天也是因为她?”
“她身体不好,我问了她同事找去她家,想看看她情况,但是我们吵了一架。”莫止端起手边的水喝了一口:“大家都说了很多过分的话。”
欧念说:“人在争执的时候是很难有理智的,头脑一热,就会容易说些违心的话。我觉得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你这么好,她一定还是在偷偷喜欢你,只是她要面子不敢承认而已。”
莫止却冷笑笑,说:“你根本不了解我们的事。以前我伤害过她,等我发现自己爱上她的时候,我有很努力地去弥补。可是到头来我却发现,她居然用相同的手段对付了我,而她根本没爱过我。”
“我们分手之后,我迷失了很长一段时间。白天还能用工作麻痹自己,到了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想起她毫无表情的一张脸。彻底把她忘了吧,反正她不会回头,我一直这么催眠自己。”
“但这种情况只维持了短短的半年。我还是没忍住托了朋友关照她,我还一度打了申请要去国外找她。但就在我买好机票准备出发的时候,她突然不见了,我用了很多办法都没能找到她的下落。”
“过去那两年多,我只要一有空就往外跑,出差的时候也会留意她有没有来过。可是我怎么都找不到她,直到最近她又出现在我面前。我以为只要我主动一点,我们就会有机会,她却跟我说一切只是痴心妄想。”
过去那几年,莫止一直是靠着她带走的那个胶卷才坚持下来,他以为她是在撒谎,她或许有苦衷,她对他并不是如她所说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当她很是轻蔑地解释带走那卷胶卷的原因,还轻易就用孟怀瑾再一次击溃他所有骄傲时,他突然就知道自己原来那么可笑,过去三年的所有坚持都是自作多情。
宿醉后要命的头疼又找了过来,莫止不得不用一只手撑着额头,好不让自己如同推倒的多米诺那样彻底溃败摔倒。
欧念看得心疼,想来想去只能搬着椅子坐到他身边,拿肩膀轻轻靠了他一下。
莫止转来余光,轻嗯一声,欧念拍拍自己瘦削的肩膀道:“觉得难过就靠这里,虽然有点磕,但可是很牢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