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止问：“那是来看朋友的？”
时晴微微挑眉：“知道还问？”
莫止接着问：“那他是哪个病区，哪个病房？”
时晴：“……其实是干妈喊我来的，她说儿子受伤了，要我陪她过来，我又不好意思拒绝她，谁知道会是你啊。”
莫止：“真的？我一会儿问问她。”
时晴：“你爱问不问。反正要早点让我知道是你，我才不会过来呢！活得好好的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死了。”
“你咒我死？”莫止哭笑不得：“你现在怎么突然这么刻薄？”
时晴说：“对不起，我说话是要分人的，每次遇到你，我就说不出什么好话。”
莫止点点头，说：“那起码证明了我对你还是很特殊的。”
“……”时晴轻笑着，一脸的无可奈何：“我就说应该找医生来给你看看脑子吧，总是胡言乱语的。”
她往门口走：“对不起，我也有事要先走，一会儿干妈回来了，请你帮我跟她解释一下。”
莫止反问：“说你也去跑通告？”
“……”时晴理都没理他，径直走出了病房。
没过多一会儿席蕙又走了回来：“小晴呢？去上厕所了？”
“有事先走了。”莫止抖了抖手里的报纸，折好了放在床边，说：“你是不是送着欧念进了车子，看她离开后才回来的？”
席蕙点点头：“放心吧，保证把她安全送到目的地。”她坐在床边，哼声：“你这个人，怎么三心二意的，又说小晴是你女朋友，又对欧小姐这么无微不至。”
“不是无微不至，是担心她的人身安全。”莫止不想跟自己妈妈说太多关于案子的事：“总之对她不是出于那种感情。”
席蕙点头：“我明白了，但你要记得不是每个人都能这么轻而易举弄明白的，你要是不解释的话，旁人只会在误会的路上走得越来越远。”
莫止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想了想：“时晴是你喊来的？”
席蕙说：“没有，我来的时候，她已经准备走了。问她为什么过来，是不是看朋友的，她支支吾吾地答应了。”
莫止忍不住笑了笑：“嗯，知道了。”
“干嘛这种表情？是觉得人家是专门来看你的？”席蕙最想了解的也是这件事：“她一直让我喊她小晴小晴，我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今天才知道原来她就是时晴。”
莫止说：“你是我妈这件事，应该也把她吓到了。”
席蕙原本愁眉不展，听到这儿忍不住笑起来：“可不是。我本来还打算借着给她庆祝生日的机会，把她介绍给大家，现在估计是不可能了。”
莫止说：“你肯收她做干女儿，一定是很喜欢她了，那你现在知道她真实身份，对她还会有那么大偏见吗？”
席蕙眼皮快速眨了眨，突然沉默下去，没有立刻回答他。
病房门这时被人敲响，荣锋拎着一袋水果走了进来。看到坐在床边的席蕙，礼貌道：“阿姨也在啊，莫止这次出事，肯定让你担心了吧？”
“习惯了，有了他之后，哪一天不是提心吊胆的，做父母的都是这样。”她起身去拿包：“你们慢慢聊吧，我有点事先走了。”
荣锋等席蕙出去了，才跟莫止道：“怎么觉得好像有点不太高兴，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惹到她了？”
莫止轻嗤着笑了声：“可能吧。”他略过这个话题：“说点正事吧，我希望你们最近能派点人手去看着欧念。”
“为什么？”莫止问。
“昨天我是开的她的车子送她的，起初并没觉得有什么异样，但中途在急刹的时候，我发觉没办法很好的制动，所以我才会撞到路边。”
“我想跟你说的正是这个，我也觉得事情有蹊跷，所以已经安排了几个兄弟在下面保护你。我原本以为是你发现了重要线索，有人要教训你，可你却告诉我他们想对付的是欧念？”
“我不能百分百肯定，但我相信她和这件事有莫大的关联，你们是时候找她回去好好调查调查了。对了，”莫止问：“你怎么会同时发现异样？”
毕竟外人眼里，出车祸只是一件很寻常的事。荣锋嗅觉再怎么敏锐，在没有与他通气之前，也不大可能会想到其他方面。
荣锋说：“是同事说的，你出事之后，他们安排了车子去拖车。可是那辆车没等到拖回来，就离奇失踪了。”
莫止反问：“失踪了？”
荣锋摊手：“是啊，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说不见就不见了。现在听你这么说，咱们唯一的线索又一次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