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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章(1 / 2)

浓重的夜色,昏暗的室内,沈逾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手里一杯红酒,轻轻晃动,酒色挂杯,酒香萦绕在鼻息间。

浓郁的酒香,却让他的心境淡了下来。

漆黑的眸光融于夜色,脑海中却格外清明起来。

十几年的光阴,沈逾扪心自问,他一直把她当做亲妹妹,照顾,呵护,疼爱。

只是从什么时候起,感情变了味道呢?

好像,那年午后,她在阳台藤椅上睡觉,他在旁边看书,她睡意朦胧,半梦半醒间,回手,抓住他的胳膊,心安的露出一抹软软的笑,小脑袋一歪靠在他手背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酣睡。

好像,那年午夜,她哭说着梦到了爸爸,无助又迷茫,伤心又脆弱。

好像,那年冬日,她赤着脚,跑出去,给他递上一件保暖的外衣,告诉他,不要着凉。

好像,那年凌晨十二点,她敲开他的门,送上她亲手烘焙的生日蛋糕,那天是他生日。

好像,太多太多画面,让他无法分辨,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可能生活的点滴,汇聚在一起,产生的情感撞击。

但这些,都没有让他确定。

真正当他发觉自己对她的感情不寻常,是他出国第二年,绵绵去美国看他,他在机场接到,漂洋过海只为见他一面的女孩子。

她小跑到他跟前,扬着满是喜悦的小脸,软软甜甜的看着他笑。

她说,哥,我好想你呀!

那一刻,他听到了自己强烈的心跳。

其实,他何尝不是如此的想念她。

他不敢靠近,越不敢靠近,压抑的感情越强烈,他克制自己不去跟她通电话,她发信息,他晚回。发视频,他也强迫自己不接。

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心神不宁,惴惴不安,怕她伤心难过,说穿了,他亦是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去听听她的声音。

那半年里,他以逃一般的姿态,躲着她。

后来,她的信息越来越少了,电话也不再打给他。

有时收到她的信息,他克制自己不去回,然后当午夜梦回,辗转几次去看手机,甚至,在梦境中挣扎,好像与她通着电话,视频里看到她婴儿肥的小脸上,大眼睛总是水汪汪的,小嘴里总是软软的叫着他哥,一声声,听在耳里,软在心尖。

然后当梦境醒来,拿起手机,原来一切都是一场空。

那时的他彻底明白,思念深入骨髓,竟然连梦境,都不放过他。

***

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帘缝隙钻了进来,粉色的大床上,娇小的女孩子动了下,浓密的睫毛轻颤,然后微微睁开眼睛,入眼的一切,陌生又熟悉。

她抿着唇瓣,渐渐上扬,然后甜甜一笑。

抓着薄被盖在身上,在心里暗暗说着,她哥真好。

阮绵绵起床出来,沈逾的房间门是开着的,她探着小脑袋看了看,没人。

走下楼,便闻到厨房里传来的香气,阮绵绵赤着脚,快步跑过去,人未至,软软甜甜的声音却传了过去,“哥,早啊。”

沈逾正在厨房煮早餐,转头见人下来,她穿着嬾黄色的无袖长款睡裙,露出纤细的小腿和嫩白的足跺,女孩子灵动的眸子,洋溢着喜悦,像晨起的光,耀眼夺目。

“穿鞋。”他说。

阮绵绵站在厨房门口,两只小脚动了动,“地板不凉的。”

“女孩子要是凉着,就晚了。去洗漱,下来吃早饭,我们还要带初六去洗澡。”

“好,我很快下来。”

阮绵绵去楼上洗脸刷牙,衣框里都是她尺寸的衣服,昨晚看到衣物中还有内衣裤的时候,好在当时沈逾不在,他要是在,一定看到她面红耳赤,羞得像只煮熟的大虾。

虽然他是她哥,但毕竟男女有别嘛。

挑了件白色连衣裙,下楼时,沈逾已经把早餐放到餐桌上,阮绵绵站在他面前,“好看吗?”

他知道她喜欢白色,他在挑衣服的时候,裙子,外套,衣服,裤子,每一样,都有白色。阮绵绵穿的白色无袖连衣裙,是他在杂志上看到过的一套,很简洁的无袖齐膝裙装,很适合她恬静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