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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俩又说了一会,最后南晚挂下电话。

原本伪装的笑容顿时松懈下来,她坐在床边上,心头一片茫然。

她现在唯一生存意义就是父亲好好的了。

南晚手腕上的伤在慢慢好转,其实已经不疼了,只是看上去还是挺吓人。

霍浔洲承担了帮她换药的工作。

南晚从不曾拒绝,每次帮她换药时,霍浔洲的心情便会低沉不少,他似乎是在后悔,是在歉疚。

每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南晚心头便一阵快意。

她甚至希望自己的伤永远不要好了,她过得不好,她也想要害自己变成自己的凶手过得不好。

霍浔洲觉得很奇怪,南晚手腕上的伤一直是那副鬼样子,于是又让医生来看了看。

医生抬了抬眼睛,检查得很仔细,只是面色越来越凝重。

安静的客厅里,医生不知该如何说起:“南小姐的伤口像是一直没涂药。”

“不可能,我每天都帮她换。”

医生叹了口气,也不好管年轻人的感□□:“您多费心吧。”

医生走了,霍浔洲却觉得不对,他去看南晚,对方翻了个身,拿后脑勺对着他,态度十分冷淡。

霍浔洲本来就不是一个好气性的人,“你究竟要怎么样?”

南晚不说话。

霍浔洲把她肩给按回来,她一双眼看着他:“你管我做什么呢?”

霍浔洲真受不了她这副样子,咬了咬牙:“老子算是自作多情!”

他摔门而出,门撞到墙壁发出剧烈的响声。

南晚觉得很难过,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几天她都没出去,日子又过得跟前世差不多了,她怎么这么失败了,做什么都做不好。

不多时,房间门被打开,刚才还暴怒的男人拿着医药箱,替她换药。

南晚也不拒绝,虽然被他碰到的手很难受,手臂上起了小小的鸡皮疙瘩。

霍浔洲换完药便出去了,他们之间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南晚咬了咬唇,从床上爬了起来,卧室里有独卫。

她把手龙头打开,冰冷的水把刚才换的药冲掉,连同着霍浔洲碰到她皮肤的异样触感。

她擦了擦手腕,真的不疼了,只是她皮肤太敏感了。

转过身,霍浔洲站在门口,面色沉沉地看着她。

南晚有一瞬间的恐惧。

霍浔洲一步一步朝她走来,不算狭小的浴室一下拥挤了许多。

南晚退无可退,刚被冷水冲过的手腕凉的不像话。

霍浔洲咬着牙瞪着她,良久才从牙缝中逼出一句话:“为什么要冲掉?”

南晚沉默,甚至不敢看他一眼。

“就这么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

她还是不说话。

霍浔洲心头难受得紧,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他有意放轻自己手中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