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晚不知道霍浔洲怎么知道自己受伤的事,并且这么快就赶了过来。
她脑海中有些猜测,但又不停为这些猜测找着辩解的理由。
霍浔洲从始至终都没有和她说过话。
南晚坐立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霍浔洲直接把车开回了霍家,停在地下车库后,霍浔洲却没有了动作,双眼平视着前方,一言不发。
南晚有点怕,谨慎地看着他:“不回去吗?”
霍浔洲平静地看了她一眼,之后下车,把她从副驾驶上抱出来。
她腿受伤了,医生说最近少走路,好好休息。
南晚瑟缩着身子,总觉得霍浔洲平静的面容下酝酿着巨大的风雨。
果然,他把她抱回家,第一句话便是:“你明天别去学校了。”
南晚一愣,眼睛瞪得圆圆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你什么意思?”
霍浔洲有些烦躁:“你别去学校了。”
这是南晚的底线,绝不可能让步的,她脸色顿时变了,语气很坚定:“不可能!”
她觉得很烦,霍浔洲不知道又是什么毛病犯了。
读书对她来说真的太重要了,她不能舍弃,她知道霍浔洲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
所以,即使现在恨他要死,依然耐着性子,甚至放软了声音,央求他:“你不是说了让我去学校吗?我课还没上完,我真的舍不得。”
霍浔洲轻嘲:“是舍不得学校还是舍不得梁清河?”
她咬着腮帮子,一听到梁清河的名字脑袋仿佛要爆炸了一样。
前世梁清河死亡的消息,和今天下午梁清河抱着她飞奔去医院的场景交杂在一起。
那么优秀的少年,不应该因为她早早离开人世。
“你想对梁清河做什么?”她警惕地看着他,手握得紧紧。
一副马上就要和他拼命的模样。
“就这么舍不得?”霍浔洲甚至连冷笑都不屑了,眸中泛着冷冷的光。
“你个混蛋!”
南晚咬着牙朝他扑了上来,那一刻她忘了自己身上有伤,只想着不能让霍浔洲好过。
凭什么,凭什么他这样坏的人能够决定别人的人生。
霍浔洲一个不察,被她扑倒。
她凶神恶煞的模样,小手握成拳,狠狠地往他胸口揍了一拳。
霍浔洲拧着眉,不觉得疼,反倒有些好笑。
他不疼,但南晚疼。
大意了,她打人用的是受伤的手。
霍浔洲翻身把她压到身下,呼吸很重:“故意的?”
去他/妈的故意的!
南晚死死瞪着他:“你不准对梁清河动手!”
霍浔洲眉心一皱,心里的烦躁又重新浮出。
明明躺在他的身下,想的却是另一个男人。
“我不想从你的口中听见另外男人的名字。”
她故意激怒他:“凭什么你想怎么,我就得怎么做,你害了梁清河一辈子还不够,还想去害他。你怎么这么恶毒?”
“闭嘴!”
“恼羞成怒了?你这样的人早该去死!”她狠狠地诅咒,眼中迸出的恨意让人心惊。
“你从不会为别人考虑,只在意自己,我恨死你了!”
“霍浔洲,你怎么不去死?”
霍浔洲死死掐住她的腰,眼眸极黑,却燃烧着一把熊熊怒火。
“我怎么不去死,你还活着,我怎么敢去死。”
“你放开我!霍浔洲你个王/八/蛋,我才不要和你一起去死!”
她发了疯一般,也没有什么理智,声音很大,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
霍浔洲低下头,狠狠咬住她的唇。
那些乱七八糟的恨意和诅咒便成了唔唔唔。
霍浔洲咬得很凶,她唇都被咬出血了。
舌头伸进她的嘴里,南晚恶心得想吐,手还受着伤,一只眼睛也被包扎起来。
这样一副面容他也下得去口。
手很疼,唇也很疼。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丝毫不留情面:“南晚,收回你刚才说的话。”
“收不回!你怎么不去死!”
“啊——”
霍浔洲狠狠地咬了一口她的下巴。
南晚疼得一瑟缩。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是狗变的吧。
他膝盖压住她的腿,直起身看她:“恨我?”
她恶狠狠地看着他,连平时伪装的乖巧都不屑。
霍浔洲忽然笑了,手掐住她下巴,刚好碰到刚才咬的伤口:“恨吧,再恨你也得和我在一起。”
“啪!”
南晚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毫不留情。
她手心一阵发麻的疼:“霍浔洲你个疯子!”
“还是只会这几句骂人的话吗?要不要我教一教你,怎样才能说出最伤人的话?”
南晚瞪大眼睛看着他,他脸上留下了她打的痕迹,唇上也有血迹,很狼狈的样子。
他咬她的时候,她也不甘示弱咬了回来。
两败俱伤也比她一人受伤来得好。
“你疯了吗?霍浔洲。”她往后缩着身子,总觉得这样的霍浔洲比刚才盛怒的时候更可怕。
“南晚,我早就疯了,你不知道吗?早在你前世死去的时候就疯了。”
霍浔洲死死压住她的腿,她根本动弹不了分毫。
霍浔洲离她越来越近,她越来越怕。
“你别乱说啊。”
“像你这么胆小的人,哪来的勇气和我抵抗?”
“是因为梁清河吧。”霍浔洲又问,“他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南晚鼓起勇气:“你别去碰梁清河。”
“我哪敢去碰他。”他说。
南晚却莫名从他笑容中感受到一些苦涩,她越发觉得不明白了。
“前世不是我杀死的梁清河,你都恨不得和我拼命,我怎么还敢去碰他。”
南晚瞪圆了眼睛指责:“明明就是你安排的车祸。”
“你从来不信我说的话,不是我安排的,是意外。”
南晚撇过脸:“你别骗我了。”
“南晚,你什么时候能信一下我?”
“你值得让我相信吗?”南晚反问。
他想说,我值得。但是看见她怀疑的目光,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南晚,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放了我,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不可能。”
“霍浔洲,你看,你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她冷嘲道。
霍浔洲按着额头,从她身上爬了起来:“我叫医生给你看看伤。”
南晚知道,霍浔洲又恢复正常了。
这个男人跟个神经病一样,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愿意和他待在一起的。
医生帮她重新包扎伤口的时候,霍浔洲就安静坐在一旁。
她伤口又流血了,白色的纱布上晕染了一片。
南晚死死咬住牙,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霍浔洲走到她身旁,伸出手:“受不住可以咬我。”
南晚撇过脸,她才不想咬他。
人咬狗,只咬得到一嘴的毛。
由于一只眼睛被包扎起来,看路都有些不方便。
南晚上楼的时候,差点摔倒。
霍浔洲走在她身后,搂住她的腰。
“我抱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