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祭坛上的楚天王开口。
“他才是劫主分身，杀了他。”
“别信他。”
白祭坛上的楚天王也开口。
“黑祭坛上的才是假的。”
楚天站在两座祭坛之间，鸿蒙天道铺开。
可令他心头发寒的是，两人身上的人皇血脉、造化气息、记忆碎片，几乎完全相同。
连鸿蒙天道，都难以分辨。
楚云裳的血脉传讯，从极远处传来。
“小弟，不要相信选择题。”
“劫主最擅长用亲情制造互杀。”
楚天闭上眼睛。
黑祭坛上的楚天王忽然苦笑。
“我就是劫主化身。”
“天儿，杀白祭坛上的本体。”
白祭坛上的楚天王却没有争辩。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
掌心上，有一道很浅的剑伤。
楚天幼年时练剑失控，曾在父亲掌心留下过同样的伤。
楚天眼神微动。
但他没有出剑。
血玉简上的完整警告，已经给了他答案。
欲开终局，先杀楚天王之劫印。
不是杀楚天王。
是杀劫印。
“你们都不用死。”
楚天睁开眼。
“我要直接找源头。”
鸿蒙人皇第一式，斩我。
楚天眉心射出两道剑光。
他的神魂竟被强行斩成两道，同时进入黑白两座祭坛上的楚天王识海。
黑祭坛内，是一座完整的劫主祭坛。
无数黑雾缠绕着楚天王神魂。
白祭坛内，却是一片被彻底封死的空白记忆。
楚天瞬间明白。
白祭坛，才是真身。
黑祭坛上的，是劫主利用父血劫印复制出的分身。
可就在他判断真伪的瞬间，黑祭坛上的楚天王忽然狞笑。
“太晚了。”
整个纪元外海风暴轰然爆发。
黑祭坛开始崩塌。
无数灭世裂缝向外扩散，想将楚天、慧梅、天渊、星辰全部拖入纪元外海深处。
白祭坛上的楚天王猛地睁眼，喝道：
“天儿，快斩我记忆！”
“不然真正的种子已回祖地！”
楚天站在白祭坛前，手中剑光颤动。
斩父亲记忆。
这意味着，楚天王会失去部分人生，失去某些最重要的记忆。
但如果不斩，劫主污染的记忆会成为种子回归祖地的通道。
楚天只犹豫了一息。
下一瞬，他眼神彻底坚定。
“父亲，对不起。”
鸿蒙人皇第二式。
斩忆。
紫金色剑光刺入楚天王识海。
楚天看到了无数画面。
楚天年幼时重伤，劫主意志隔空降临。
楚天王站在儿子床前，毫不犹豫地以自身道果挡下那道注视。
楚云裳幼时第一次拿剑，楚天王在远处悄悄看着。
楚月瑶涅槃前哭着喊父亲。
还有楚天第一次喊他父亲时，那个无敌战神般的男人，背过身偷偷红了眼眶。
这些画面，被污染的黑雾缠绕。
楚天咬着牙，一剑斩下。
黑雾断裂。
那些被污染的记忆一同消散。
楚天王醒来时，眼神先是茫然。
他看向楚天。
“你是……”
楚天心如刀割，却强行压下情绪。
“我是楚天。”
“父亲。”
楚天王皱眉，似乎想不起这个名字。
黑祭坛上的劫主分身趁机化作黑光，冲向祖地方向。
“想走？”
楚天王虽然失去部分记忆，战斗本能却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