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没有,他说胡叔现在总算是正经人了。”
“你爸这人,就是嘴上不饶人。”
胡却敢笑着拍了拍陈沅安的肩膀,转头看了一眼王铭,“老王,你过来看看,这是老陈的儿子。像不像?”
王铭走过来,打量了陈沅安一眼,笑了:“像他爸。当年在蓉城的时候,他爸也就二十多岁,天天把我们骂得跟孙子似的。”
“王叔好。”陈沅安笑着打了个招呼。
“好好好。”王铭点了点头,“你爸当年骂我可狠了,你不得帮你王叔报仇?”
“算了吧,我可不敢接您这活儿。”
三个人笑了起来。
站在不远处的小陈,腿已经开始抖了。
他不是傻子。
胡总亲自下来打招呼的人,是什么身份,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更让他害怕的是,胡总跟这个年轻人说话的时候,提到了“五百万”、“菲宾宾”这些词。
他知道胡总以前在菲宾宾做过什么。
整个会所的人都知道。
胡总虽然在大家面前从来都是一副和善的样子,但从菲宾宾回来的老人,骨子里都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狠劲。
要是普通人能在菲宾宾把公司做到菠菜行业第一吗?
要是心不狠能在混乱的马尼拉全身而退吗?
“小陈。”
刘志远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小陈抬起头,看到刘志远站在他面前,表情很冷。
“胡总让你过去。”
小陈的腿抖得更厉害了。
他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胡......胡总。”他的声音在发抖。
胡却敢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没有骂,没有吼,只是看了一眼。
小陈的脸瞬间白了。
“你是新来的?”胡却敢问。
“是......是,来了不到半年。”
“谁让你去的?”
小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不敢说是马文渊,也不敢说不说。
胡却敢等了两秒,没等到答案。
他笑了笑,但那笑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刘总。”
“在。”
“带走处理了,干净点。”
“是。”
刘志远上前一步,两个安保人员也跟着动了。
小陈的腿彻底软了。
“胡总!胡总饶命!是马少让我去的!他说那个年轻人不是会员,让我按规定处理!
胡总,我真的不知道——”
“带走。”胡却敢的声音很平静。
小陈被两个安保人员架着往外走,他拼命挣扎,声音都变了调:“胡总!胡总我真的不知道!求求您饶我这一次!胡总!”
陈沅安皱了皱眉。
他不是同情那个工作人员,而是觉得没必要搞成这样。
“胡叔。”他开口了。
胡却敢转过头,看着他。
“算了,他也是给人当差的。差不多行了,没必要搞成这样。”
胡却敢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
“行,听你的。”
他冲刘志远抬了抬下巴。
刘志远立刻明白了,示意两个安保人员松手。
小陈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谢谢胡总!谢谢胡总!”他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
“别谢我。”胡却敢说,“谢他。”
小陈转过头,看着陈沅安,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谢谢先生!谢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