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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1 / 3)

“买什么,奶奶缺什么?”邵洋时间也想不起来。

“还是米面,粮油吧?除了这我也想不起别的了。”

“买布!”旁边的邵国庆忽然大。

“买布,买棉花。”他语气坚定。

“我妈以前过,她和我爸结婚的时候,就是把两床被子合在起,连床新棉被都没有。我爸穿的棉袄都是她拆了我外公的旧军用大衣,把里面的棉絮拆来给他做的。

现在是冬天,他们的衣服定不够。就去买布,买棉花!”

“对对对,我也听我妈过,他们那时候件棉袄要穿很多年。个子长了,棉花不够,就拆了把棉絮重新铺下,穿到最后越来越薄,不得不把能找到的有衣服都穿起来才点。”

听了丈夫的话,徐惠萍也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妈妈曾经念叨过的话,连连点。

“我们明天大早就去买!先去买肉,回城去纺织大世界,把布买下。要是有棉花就买点,没有的话,我到群里去问问,看我那小姐妹谁老家是产棉的,让帮忙从乡下买。到时候咱们给妈妈寄呀。”

这天晚上,邵家的灯直到很晚都还没有熄。

全家人都处在种从来没有过的亢奋中,久久无法回神。

而同样夜没有睡的还有姜晓菱。

她直到早上起床,都洗漱完毕坐在桌前吃早饭了,还缓不过来劲儿。

只觉得昨天经历的切,是那么的不现实,简直不能相信。

“这是怎么了?大早就蔫答答的?”

看到女儿垂丧气,像个耷拉着脑袋的小公鸡样,徐寒梅走过来用手摸了摸她的脑门。

“没发烧啊?是哪儿不舒服了?”她态度非常关心。

没法不关心啊!

今天都年二六,马上就要过年了。

这会儿病算怎么回事啊?总不能把病气带到下年。

“我没事,就是昨天没有睡。”

姜晓菱躲开妈妈伸过来,又要在她身上,脸上乱摸的手,有点没力气的回答。

“是做了什么噩梦,魇住了吧?昨天晚上睡着后你直哭,直哭,我拍都拍不醒。后来我也不敢唤醒你了,怕忽然醒过来被吓着。到底梦见什么了,居然能吓成那样?枕都哭湿了啊!”

听到她们娘俩的对话,旁边的姜老太太连忙插嘴。

着,还用手指了指姜晓菱,脸的心疼:“看看这眼睛,现在还肿着呢!这是什么人欺负我们家晓菱了?怎么能把孩子吓成这样!”

听了婆婆的话,徐寒梅连忙仔细打量。

这才注意到,女儿的眼睛果然红肿的像鱼眼泡样。平时又大又双的双眼皮,现在都肿成单的,的双眼睛都变成了对眯眯眼了。

看得她又是心疼,又是笑,伸手推了女儿把。

“到底怎么了?不是我你,你就是心思重。小小孩子也不知天天想那么多干嘛?家里这么多大人呢,哪里需要你小孩子事事瞎操心”

看妈妈和奶奶越扯越远了,姜晓菱只得赶紧解释。

“没想什么,你们别乱想,也没人欺负我。我也不记得做了什么梦,要不是奶奶,我都不知昨天晚上我哭了。”

到这儿,她脸惊奇的看姜老太太:“奶奶,我昨天晚上真的哭得很大吗?”

“不是!”

姜老太太看她:“都把我哭醒了。也就是宁宁年龄小,睡得沉,要是换你爸妈,也得被吓跳。”

“哦,那我下回注意,不梦里边哭了。”姜晓菱点了点,脸慎重的。

两个大人却被她这孩子气的回答给逗笑了。

谁能知自己会做什么梦?哪里有保证这个的。

她们不知的是,姜晓菱这句话的很郑重其事。

她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即便是在梦里也得注意,不能随便哭,更不能随便乱话。

街上昨天下午就贴了公告,过新年,政-府要给大家谋福利。

每家每户以凭供应本去菜店买半斤平价肉,不要肉票。

除此之外,还有花,糖果,鱼等平时根本连面都见不到的稀缺物品,今天供销社也会定量供应。

与此同时,还专门标明了,因为是过年,会按户供应,保证数量,以让大家不用疯抢,是都能够买到的。

即便如此,家属院有经验的老住户们也同姜家了,还是得早点去。

不然留下来的很能就是鱼尾巴,瘪花这别人挑剩下的东西了。

姜家现在户口已经上上了,这肯定是要买的。

不仅他们家的要买,邵彦成临走之前也把他的供应本留了下来,他能赶不上回来过年,以把他的年货也起买了。

以,今天大家起来的都早。

按照徐寒梅原本的意思是准备带着全家老小齐上阵,起去大采购。

然后顺便也带着家子起在街面上转转。

毕竟起来他们家子到宁林也快两个月了,根本没怎么过门。

没让她想到的是,大女儿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病了。

尽管姜晓菱强调自己根本没病,以起去。

她那蔫蔫的样子,看上去还没有刚起床。还在打着瞌睡的宁宁精神足,徐寒梅怎么能会放心?

比起带着她去转圈受点风寒,没准儿回来感冒加重了,徐寒梅宁让她躲躲懒,留在家里睡觉。

“行了,行了,你记得把碗筷收了就行,别的你不用管。洗碗的时候烧点热水,咱家不缺煤,别懒。我们先去了,你弄完喝杯热水躺床上睡觉去,睡醒了下午就了。”

徐寒梅边对着女儿交待着,边还忙着招呼着几个小的,帮他们穿戴,整理,又忙活了会儿才带着他们起门。

终于,屋子里次恢复了宁静。

昨天哭了那么大场,姜晓菱现在的身子确实虚虚的,只觉得点力气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有点精神恍惚。

她到现在都觉得昨天发的事就是场梦,场自己痴心妄想做来的梦。

她就这么和邵洋相认了?

她,真的马上就能见到她的宝贝庆庆了?

姜晓菱胡乱的吃了几口饭,按照妈妈交待的把碗筷收拾,却没有去睡觉。

她不敢睡。

她怕睡着了就会控制不住的去那个屋子里等。

直等到晚上,到和庆庆能够联系的时间。

她也知这样不行。

如果妈妈他们回来看的她睡着了,怎么也醒不过来,那吓也要吓死了。

到时候她没病,就真的没有人相信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与此同时,张芳的音也传了进来。

“晓菱,晓菱你在家吗?”

“在。”姜晓菱连忙答应着跑过去把门打开。

果然,开门就看到了那女孩儿笑盈盈的脸。

今天的芳很看。

她穿了条黑色的裤子,件红白小方格的棉袄外套。

那外套的领子上镶了圈白色的花边,前襟处还缀着几颗褐色的有机玻璃纽扣。

每颗扣子都是多棱形的,在光线的折射下,看上去就像是颗颗宝石样。

看极了。

看就绝对不是像宁林这样的小地方能够买得到的东西。

“芳,你今天真看。”姜晓菱将她让进屋来,上下打量了番,笑着赞叹。

听了这话,张芳脸上的笑容顿时更甜了。

她有不意思的垂下了,脸颊上带了微微的粉色。

会儿才抬起,轻:“这是我爸爸前段时间去海市学习的时候给我带回来的,今天次穿。我也觉得很看。”

完,她又看了看姜晓菱,有点纠结的拧了拧手指,小问:“是晓菱,你觉得我这样子穿合不合适呀?”

姜晓菱愣了下,时间有点没有反应过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于是张芳又补充了句:“你,他们会不会我是那个什么资本主义思想啊?”

姜晓菱不由得又看了她眼。

张芳是典型的南方女子。

虽然因为吃食上有欠缺,还有点没有长开,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她很白,长得细眼纤眉,自带种温婉的气质。

是那种典型的水乡女孩子的长相。

这在宁林这样个北方小城是很少见的,也确实比较招眼。

加上她爸爸工资高,家里负担小,也愿意把钱用在女儿身上。以张芳在院子里无论吃的,穿的,还是用的,都属于比较的。

而机械厂家属院人们的活标准本来就比外面般大众的高,她在此基础上又高了个层次,走到外面,肯定会更引人注意。

姜晓菱记得芳她妈妈家里的成分不,像是什么城市小业主。

后期还因此带累了家子。

之前姜晓菱确实没有想到这点,此刻听到张芳问,她忽然意识到,芳现在这样的穿戴,对她,对她家人没有什么处。

于是她直言不讳的:“是不太,以后你还是注意点吧。特别是穿戴方面,还是低调点比较。”

芳的脸下子就白了。

她咬了咬嘴唇,垂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