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趁着那人目前还需要家里帮忙,能时不时的给送点吃的,让家里的钱票都能省下来的时候,赶紧带着晓菱去把调养调养。
这样即将来人家不用了,那调养好了,得到的好处还不孩子自己的?
徐寒梅越想,越坚定了要带女再去一趟省城的决心。
这边,姜家的人在一起说着话,那边邵国庆家也热闹的很。
因为邵洋没几天就要走了,杨燕收早早的就打电话过来,说要给孩子送行,顺两家也聚一聚。
邵国庆想了想,没同意,只说让他一家子到自己家来,大家聚聚,吃个家常饭。
听老朋友这么说,杨燕收想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也觉得自己挑选的时候确不太合适。
人家舅舅一家还在呢!
出来跟自己聚了,带着老人还不带着?
带着吧?人家舅舅和自己一家子也不熟,出来吃自己家这顿席算怎么回事呢?
不带吧?远来客,还长辈。
哦,自己一家子出去吃饭了,把老两口丢在家里不管?
别说邵国庆肯定不会那么做,杨燕收自己想想也觉得不合适。
所以,邵国庆一说,他立刻就答应了,说择日不如撞日,他这个周末就来家里。
于,今天一大早,徐惠萍就和姜河老伴一起去了菜市场,两个人合计着中午好好的做几个菜。
而杨燕收来的也早,不到十点他就到了邵家。只来的只有他一个人,家人全都没带。
“诶,你怎么没把弟妹还有子一起带来?”邵国庆埋怨的说。
杨燕收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子跟他妈回姥姥家了,以后有机会再聚。”
说完,他往里面探了探头,问:“邵洋呢?”
“这呢,这呢!”
邵洋连忙从厨房里探出了个头:“杨伯伯,你和我爸聊着,我给你榨果汁。我姐前几天教我的法子,榨出来的果汁特好喝!你稍微等等,马上就好。”
听他这么说,杨燕收顿时满意的笑眯了眼。
邵国庆将杨燕收让进了书房,将一叠报纸还有两本老刊物递给了他。
杨燕收拿过去看了看,问:“又邵洋找来的?”
邵国庆点了点头:“嗯。我子为了给你找这些报纸,可算把他能够动员的所有人全给动员到了。现在别说他了,连我都能把你要的那些报纸,刊物的日期,刊号背下来了。”
听到老友这么说,杨燕收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又不由得叹:“哎,我真喜欢你家邵洋啊!要不,你再跟他商量商量?问问他要不要考虑来跟着我做研究生?”
邵国庆抬眼睨了他一下:“你怎么不自己去跟他商量?”
杨燕收毫不客气的瞪了回去:“你以为我没问?!”
“所以,他没答应,然后你就来找我再去动员?”
邵国庆一点都没有给好友留面子,直接摇头:“你不用想了,他就没长那根筋。别看你现在看着他哪哪都好的,要真跟了你,三天你就得被他气疯。”
在这方面,邵国庆可有经验了。
从小那小崽子不背书,不抄课文。然后老师就会要求请家长。而每到这个时候,妻子都让他去扛锅。
以至于这么多年,那些被老师快指到脸上的指责,批评,他还记忆犹新。
别看邵洋现在绩不错,那因为学的专业他喜欢的。
真要让他去学历?
呵呵!
这些,杨燕收自然也知的。
毕竟当年两家的孩子一起长大的。
俩子相差不过一岁,谁有点黑历都瞒不过两家大人去。
可看看手里的这些报纸,杨燕收还没忍住又叹了口气:“哎,这世上真没有两全的事。说起来,我的那些学生,就没一个有洋洋这么知操心的。可偏偏这小子,又我的学科没兴趣。”
杨燕收越说越懊恼,眼神中带出了深深的遗憾。
邵国庆很想说,操心的人还真不那小子。
要没有自己爸妈还有外公惦记着,这些报纸杂志,那小子一份也找不到。
可这话总没法说的。他只能安慰:“行了,别感叹了,以后我帮你盯着。邵洋也都跟他那些朋友说了,以后人家要找到了也会交给我。”
听他这么说,杨燕收自然不好再念叨,可心里更觉得遗憾了。
“了,昨天你一家子不去书画街了?”不再提那些报纸之后,杨燕收转了话题,朝邵国庆问。
“啊,你怎么知?”邵国庆有点好奇。
“你去一德了,吧?”杨燕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又继续发问。
“你这在我上装摄像头了?”邵国庆忍不住的调侃。
“嗐,咱就差一点碰上!我停车的时候正好看到你上车,然后邵洋把车开走。想叫你来着,偏偏我车上还有朋友,就没有给你打电话。了,你也去找小宋的?这又得了什么宝贝?”
关于字画的事,邵国庆并没有准备瞒着老朋友,因为没有必要。
那副字装裱出来之后,他准备挂在书房里的。
杨燕收和他关系近,书房也他常来的方,他总能看到的。
所以他就将自己得了一幅字,然后舅舅怎么和宋函煦联系上,宋函煦又怎么帮他鉴定的,都如说了出来。说完还特意承诺,等字装裱回来肯定第一时间请他来看。
只听得杨燕收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
好一会他才莫名其妙的蹦出来了一句:“国庆啊,你妈妈给你留下来的不一个箱子,一个聚宝盆吧?”
一句话说的邵国庆也忍不住跟着笑了。
“就一张纸,还脏兮兮的。说话,要不我舅舅提出来去鉴定,我真看不出来那玩意值钱。”
他摇着头,一脸的不以为意。
可这话听在杨燕收耳朵里,却让他忍不住一阵牙酸。
“行了,行了,别说了。”他出声阻止。
“要不咱这么多年的老朋友,我知你没那个心眼,这话说的,我听着跟炫耀似的。还就一张破纸……这种破纸倒给我来两张啊?!
我不嫌破,你要有不要的都给我!多多益善!”
邵国庆听着老朋友发牢骚,抿着嘴笑着不吱声。
等杨燕收唠叨完,他正准备再说些什么,书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姜河直接走了进来。
“什么破纸?就算那半截子画个破纸也不能送人!再怎么说那也你妈留下来的!”老爷子一进门就着邵国庆不高兴的训诫。
很明显,他听话听一半,压根没弄明白两个人在里面说什么,就习惯性的接了话茬。
听了老爷子的话,邵国庆还没说什么呢,杨燕收经听出了不劲。
不等邵国庆解释,他开了口。
“等等!”他伸手做出了一个制止的动作。
然后看向老朋友:“什么半截子画?什么你妈留下来的?咱刚才说的不那副字吗?怎么,老太太还给你留了什么画?”
说到这,他猛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用手指了指邵国庆,一脸委屈:“不,国庆,你这样可就不够意思了啊?有什么好东西,你倒也拿出来给我看看啊?
嗐,你知我就这点爱好,又不抢你的,你藏着掖着干什么啊?”
看着老朋友因为舅舅的一句话,急得就差跳脚,邵国庆也无语。
自己这朋友什么德性他又怎么会不知呢?
平时看上去好好的,个正常人。
可一旦论起了那些古玩旧物,这家伙就能变一个十足的疯子。
他并不贪,也没有坏心眼,可他一旦知有什么好东西,必然一定会要想办法去看一看。
过过眼瘾。
以前无论哪个市,再偏,只要有什么博物馆重新开放,有什么新物件观众展示,他都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要听说哪个私人得了什么好东西,他也总会想方设法的托人引荐,去饱饱眼福。
这些邵国庆都知,可以前也只当做笑话听听。
那时候他也没什么东西值得杨燕收发一回疯,所以并没有切感受。
可这回,看样子,这人要发作了。
他一脸无语的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打开抽屉将那半幅残画拿了出来。
解释:“不不给你看,真心不什么好东西。就半张画,连全都不全……”
他还在说着,可杨燕收才懒得听。
在邵国庆把画拿出来的那一刻,他就经走了过去。
他将老花镜拿出来戴上,然后就盯着那画细细的看了起来。
即都鉴定师,可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专长。
例如杨燕收的专长青铜器还有金石方面的小杂件,于瓷器啊,字画啊,这些虽然有涉猎,却并不精通。
所以,即他自己或者他朋友想要鉴定,装裱个字画,他都得跑一下一德装裱行。
当然,这和行内人比。
要和普通人比起来,那眼力还好了不知多少倍。
可如今,杨燕收盯着那半幅残画看了老半天,却并没有看出什么名堂。
他走回之前坐的方,从包里拿出了放大镜,不甘心的又走回去,来来回回的查看了半天。
看的很仔细。
眉头越皱越紧,之前脸上的那些笑容,还有随意的表情全都无影无踪。
邵国庆看到他这副样子,不禁出声相劝:“看不出来就算了吧。这画至少得少了一半还多,连个落款都没有,看不出来才正常。
再说了,也不一定就什么名家名作,没准什么人画着玩的呢?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可他安慰了半天,全白费。杨燕收像根本就没有听一般,依然紧蹙着眉,陷入了沉思。
好一会,他才严肃的说:“国庆,这画你收好,千万别不当回事。我这年龄大了,越急越想不起来。我跟你说,这画我肯定过,一定过。你让我想想,总能想清楚来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