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怀孕,家里自然不可能动土。所以在家属院,别是住在楼的,反倒是只有他们家房子还没有盖。
连对面谢义家里,按照姜立南之前帮忙想的方案,把屋子给重规划,扩建了番。
前屋后院的,足足增加了两个房间。
姜晓菱从谢家最外面建的那个房子前经过,下意识的就点了点脚,从玻璃窗望了进去。
然后就看到谢强坐在旁边的桌子跟前,谢壮和谢诚俩小子蹲在地上,对着个木头盒子看得那叫个高兴。
她道这定是那两个人把冰箱给做好了。
她赶紧加快了脚步,朝自家走去。
果然,此刻的姜家也热闹得紧。在客厅的正中间也放着个和谢家差不多大小的木头盒子。仨小家伙全围在跟前,兴奋到不行。
说是木头盒子,其实点不小,大概得有米多高,六十多公分宽。
盒子外还刷了桐油,看样子是怕湿太重,把木头给弄朽了。
盒子底下铺满了冰,冰上面放着家里的铁皮桶。
铁皮桶里不仅放着奶奶的猪油罐儿,腊肠,还放着美芳送来的甜瓜还有早上楼上杨华姐送来的葡萄。
在铁皮桶和盒子之间的缝隙里,也塞满了冰块儿,将桶全给包裹住了。
盒子下面的木板还被了个小孔,接了胶管,这样冰化了,水可以从管子里流入下面的水盆里。
“这是邵彦成和谢强哥他们俩做的?这么快就做好了?”姜晓菱越看越觉得想法巧妙,惊叹的问道。
“可不!他们俩麻利着呢。就这么会儿功夫,不止咱家和你谢伯伯家的,就连张工家的做好送过去了。
哎呀,彦成不说了,这谢强也是又聪又能干。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找不到个可心的媳妇呢!”
听孙女问起,姜老太太在旁絮絮叨叨的说道。
姜晓菱没有吭,心里却在想,谢强哥的姻缘已经到他的身边了,能不能抓住可就真的要靠他自。
不过说起来她还是挺佩服美芳的。
那么腼腆的个女孩子,了感情能做到如此主动……姜晓菱是越来越信儿子说的那番话,说他美芳阿姨可是全市赫赫有名的女强人。
脑子里想着,她的目光全在四下里张望着。
屋里并没有她想找的身影。
她跑到厨房,对着里面正下面条的母亲问道:“妈,邵彦成呢?”
“去杨工家还没来。估计是去说那俩孩子来咱家搭伙的事儿吧?”
徐寒梅边往外面捞面条,边说道。
天热,谁也没有胃口,所以中午家里吃蒜汁拌面。
手擀的面条配上蒜汁,还有切得细细的黄瓜丝,即便还没有吃,光看着就让人口舌生津。
姜晓菱走过去,看到妈妈正在给面条过凉水。
她有点着急:“彦成去多久了,这再不来,面条泡软不好吃了。我去让小河跑过去叫叫。”
结果还没走厨房门就听到邵彦成说:“别叫了,我来了。”
他说着话,也朝厨房这边走过来,然后将手里拎着的个小竹篮放在了灶台旁边,说:“妈,宁工非让我拿过来的,你收起来。”
“什么东西啊?”徐寒梅这会儿已经把面条捞进了凉水盆。
她抹了抹手,揭了竹篮上盖着的布。
姜晓菱连忙凑过去起看。
然后就见那篮子里放了十个鸡蛋,小袋白面,还有包挂面。
根本不用说,看那挂面和白面就能够看得,这必定是去黑-市换的。
看到这些东西,徐寒梅顿时着了急:“哎呀,咱怎么能要人家这些东西呢?不就俩孩子来吃顿饭嘛,咱又不缺那口。彦成,你可快给人家送去。说起来杨工还是你领导,以后还得靠人家多帮衬你呢!”
她说着,就把篮子拿起来,往女婿的手里塞。
可邵彦成却并没有接,而是解释道:“我在他们家推半天了,就是推不才拿来的。我再去送,天宁工肯定不会让俩孩子过来。”
旁边的姜晓菱也劝道:“妈,收着吧,反正用在孩子身上得了。”
徐寒梅这才叹了口,把东西收进了柜子里。
天儿太热,吃完饭之后家里人各个昏昏欲睡,只有姜晓菱因刚刚睡醒,看上去很有精神。
看到她这样,邵彦成笑了。
他从口袋里拿把钥匙朝着姜晓菱晃了晃,说:“去走走?”
姜晓菱看就道那是防空洞的钥匙,也不道这人是什么时候从谢伯伯那里要过来的。
她点了点头,又跑到厨房,倒了大缸子凉茶,端着和丈夫起去了小树林。
依然到了那个大房间,姜晓菱从仓库里拿了久未用的应急灯,又把煤油灯点亮。
然后将那辆路虎的农用机车给拿了来。
邵彦成脸担心的看着她,生怕下子拿那么大件的东西对她的身体有什么损伤。
再怎么说,此时的姜晓菱也还怀着孕。
可显然他多虑了,如今的姜晓菱身体被儿孙们看顾着,妈妈奶奶调养着,底子不道有多好。
甚至很可能比他邵彦成的身体还要好上几分。
拿这么大个汽车来,对她来说轻松的很,脸上连个汗珠子没。
看到她这个样子,邵彦成总算是放心了。
他走到了车跟前,用手在车子上轻轻的抚摸着。那架势就像是面对自很久没有见面的孩子般。
眼中全是怜爱的光。
姜晓菱按照以前,拿棉垫子在地上铺了铺好,还拿了儿媳妇以前给她买的枕头和小毯子,放在了棉垫子上。
因刚刚吃完饭,并不饿,所以没有拿什么零食,而是抱着拿过来的凉茶,点点慢慢的抿着。
说是凉茶,其实并没有放茶叶。在她在孕期,奶奶和妈妈看得紧,很多东西根本不让她碰,这里面也包括茶叶。
这茶是薄荷茶,是妈妈将自家里种的薄荷叶子放在白糖里腌透,然后用那薄荷汁冲的凉白。
喝在嘴里甜滋滋,凉生生,图那股子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