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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0章 父命难违,真相待明(1 / 2)

柬埔寨,磅湛。

天快黑的时候,洪莫特一个人坐在二楼的阳台上。

从这里往外看,草坪那一头是铺石子的车道,再远是那排棕榈,棕榈后面是河。

这个钟点河面上的光散了,只剩下一条灰白色的带子。

杨鸣走了有半个多月。

这半个多月庄园里没有出过什么事。

佣人清退以后人手一直不够,厨房从亲戚那边借了两个人过来。

院子里的草长得比从前高,门口那几个便装的还是老面孔。

后楼照旧,泰国来的医生轮班,仪器整夜响着,父亲还是那个样子。

杨鸣交代过的事情他一直在做,慢慢查,不惊动人。

查到今天,还是这一句话没有落地。

杨鸣临走的时候留了一个号码,说有事直接打给他。

也留下了一个问题。

帕万知道那天父亲到底去了哪里、见的是什么人,可他从头到尾对所有人讲的都是橡胶园。

为什么?

那顿饭是杨鸣走的当天晚上吃的。

洪莫特把它安排在主楼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佣人上完菜就让走了。

帕万跟着洪占塔的年头,比洪莫特的岁数还长。

他是从防区里的兵一路跟到身边来的,不识几个字,也不会讲场面上的话,这些年洪家出门的车、随身的人、家里几道门的钥匙,都归他管。

洪莫特小时候上学放学,坐的就是他开的那辆车。

要跟这样一个人把话挑开,不容易。

父亲遇袭那天他也在车上。

肩膀上中了一枪,是他把人从车里拖出来,一路压着伤口送到医院去的。

那条胳膊到现在抬起来还费劲。

后楼那些人的排班和进出,现在也是他定的。

杨鸣走之前交代过,先不要当面对质。

洪莫特答应了。

他原本的打算是绕着问,一句一句探,探到哪里算哪里。

可是坐下来以后他发现绕不动。

对面那个人他从小就认得,你话里拐一个弯,脸上就带出来了。

与其让他看出你在试探,不如把话摆到桌上。

前面半顿饭讲的都是家里的琐事。

菜上齐了以后,洪莫特把碗推开了一点。

“帕万叔,有件事我想请你讲清楚。”

帕万把筷子放下。

洪莫特没有绕。

渡口那天的记录他看过了,河边那座寺庙也去过了,请帖是提前十天送到家里来的,庙里的和尚认得他父亲,那天上午谁在场,讲得清清楚楚。

他把这些一件一件摆到桌上。

帕万一直低着头听。

听到最后他没有辩解一个字,也没有装出想不起来的样子。

“是老爷的意思。”

洪莫特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把话讲全。”

帕万这才抬起头。

那天从寺庙出来是下午,车走到半路上被人堵住,前面一辆卡车横过来。

枪响了以后他把老爷从后座拖出去,拖到路边的沟里。

老爷肩上和肚子上都中了枪,人还清醒着。

送医院的路上,老爷抓着他的手腕,讲了一句话。

“今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

帕万当时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凑近了些问了一遍。

老爷把那句话又讲了一遍,讲得比第一遍还清楚,最后还加了一句。

“谁问都不说。包括莫特问也不说。”

讲完人就昏过去了,再往后就没有醒过来。

帕万把这些讲完,两只手一直搁在膝盖上,没有去碰桌上的杯子。

他讲话本来就慢,那天讲得更慢,中间停了好几回。

阳台上起了一点风。